黃昏降臨,言冽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
一個因為長期吸入粉塵而患上肺病的瘦弱男人。他能做的,也只是用草藥幫他暫時清肺潤喉,延緩病情的惡化。
治標不治本。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
【00:59:47】
只剩下最後一個小時了。
這個倒計時結束後會發生什麼,他一無所知。但首覺告訴他,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盡人事,聽天命。
想要在這裡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光靠這些囚犯的擁戴是遠遠不夠的。
就在這時,茅草屋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
監工頭領站在門口,鐵塔般的身影堵住了門外最後的光線。
整個茅草屋都暗了下來。
“你,出來。”
言冽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平靜地站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
監工頭領沒有帶他去礦洞,而是走向了山谷另一側,一排用石頭壘起來的屋子。
那是幾個礦洞裡監工的住所。
他推開其中一間屋子的門,示意言冽進去。
屋裡比言冽的茅草屋要好上不少,至少有一張像樣的木床和一張桌子。
監工頭領反手關上門,屋內的光線頓時昏暗下來。他沒有點燈,只是沉默地在床邊坐下,解開了上身的皮甲,露出裡面一件粗麻布的襯衣。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你過來。”
言冽依言走上前。
監工頭領緩緩轉過身,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言冽面前。
他的左邊肩胛骨下方,一道猙獰的舊傷疤幾乎橫貫了整個後背。
傷疤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微微腫脹,甚至有幾處己經開始潰爛流膿。
“三年前,被魔獸的爪子抓的。”監工頭領的嗓音壓得很低,聽起來有些沉悶。“之前的軍醫給我縫了,也上了藥,但一首沒好利索。”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每到陰雨天,或是晚上溼氣重的時候,這裡面就跟有幾百根針在扎一樣,疼得人睡不著覺。”
言冽沒有說話,只是湊近了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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