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靠岸不到五個小時。
秋水一聲沒吭。
言冽沒有急著發訊息催促,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一絲不對勁的感覺在心頭浮現。
滕王重工做事一向講規矩,尤其是“秋水”背後那位高層主管,在之前幾次交易中表現得相當守信。這種級別的對接人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除非,他們在等什麼。
言冽的手指重新落回鍵盤,這一次,他沒有進物流頻道,而是首奔C城滕王重工分部的指揮系統。
指揮系統的防火牆比厚了兩層,但也就多花了二十秒。
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檔案,言冽的動作停了下來。
果然。
對方確實打算正常交貨,但時間卻是在遊輪完全靠岸、卸貨完畢之後。
不僅如此,一份人員調動命令顯示,滕王重工暗中調遣了九名三階高手,全是集團內精於潛藏與追蹤的好手。
他們將提前埋伏在碼頭各處,同時,碼頭周邊會立刻裝配最新型的熱感應探測儀和高頻聲吶裝置,形成一張天羅地網。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摸清自己這個“神秘賣家”的底細。
言冽扯了扯嘴角。
“交易就交易,查戶口就沒意思了。”
他低聲自語。
其實站在滕王重工的角度想,這麼做也不算過分。
一個來路不明的賣家,手裡攥著變異屍僵的核心控制邏輯,還有種種神秘情報,還一口回絕了所有常規報酬,只要特定的重工裝置。
擱誰身上都得犯嘀咕。
但犯嘀咕歸犯嘀咕,動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言冽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遠處碼頭方向。
他雖然說是滕王重工的員工。
但同時,也是門徒第九席。
既然對方想玩點盤外招,不講武德,那他也不介意給這幫大企業上一堂生動的安全教育課。
順便收點學費。
言冽站起身,運轉《小無相功》。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從他體內傳出,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幾分,面部肌肉微微蠕動,短短幾秒內,就從一個清秀的青年,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眼角帶著一道淺淺刀疤的滄桑中年人。
他隨手從衣櫃裡抓出一套不起眼的深色工裝換上,而後推開窗戶,悄無聲息地融入了C城繁華的夜色之中,朝著碼頭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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