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卻攥緊了拳頭,倔強地搖了搖頭。
“我修的,是天罡踏步訣,所練的劍,是一往無前的劍!”
“我輩劍修,自當‘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亮,整個辦公區裡都回蕩著他清越的宣告。
“如果我爹在花州被人暗算,生死未卜,我都要畏縮不前,那我練的算什麼劍!”
“如果此刻我躲在雲州當縮頭烏龜,那我這輩子,都不配再拔劍!”
一番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就連一向以利益為先的滕劍,一時間都有些語塞。
言冽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於劍客來說,信念就是一切。
劍修,修的就是一口心氣。
心氣一洩,這輩子就廢了。
說完這番話,陸星河突然轉頭,死死盯著言冽,猛地揚起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副“兄弟你懂我”的架勢。
言冽乾咳一聲,抬手抓了抓後腦勺,隨後無奈的也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表示支援。
隨後硬著頭皮別過臉去,假裝研究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陸嶽看著兒子漲紅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尷尬撓頭的言冽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身上那股緊繃的威嚴氣勢,悄然散去。
他再次抬起手,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了陸星河的頭上,揉了揉他那亂糟糟的頭髮。
“你長大了。”
陸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悵然。
他轉過頭,對著言冽的方向溫和地笑了笑:
“星河在公司,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陸嶽收回手,重新看著陸星河。
“你的性子太首,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花州那地方,龍蛇混雜,人心叵測,比雲州要複雜百倍。”
“我一首擔心,你這樣的性子去了,會吃大虧。”
“但是……”
他話鋒一轉,凝視著陸星河的眼睛。
“你剛才那番話,說得對。鷹的翅膀,只有在風暴中才能變得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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