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早在莫虞入職赫普奧斯之前,恆華的產品也是交給他做廣告工作的。
“會的。”黎行文確認。
莫虞繼續追問:“給我一個時限。”
“只要我手裡還有恆華的股份,還能決定市場部的決策,恆華就永遠是你的廣告主。”黎行文承諾道,想了想,補充一句,“……只要你還願意。”
莫虞如釋重負般地衝他一笑:“那就足夠了。”
“你不要其他的東西了?”黎行文一愣,雖然這個條件足以給莫虞帶來巨大利益,但他沒想到莫虞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不用了,這四年我佔你的便宜已經夠多了。”莫虞把手在頸下攤開,示意黎行文看他脖子上垂下的寶格麗項鍊和手腕上的四葉草手鍊,假意擺出一張苦苦哀求的臉道,“送我的東西,你不能再收回去了吧?”
黎行文也笑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能。都是你的。”
“謝謝你。”莫虞喝下一口微涼的瑪奇朵,然後好奇地打聽道,“我有點好奇,趙家給你開出的條件是什麼?”
“趙氏創投基金為恆華注資百億,用於研發下一代AGI,同時可以解決恆華目前的現金流危機。”黎行文半遮半掩地透露道,“他們還能為恆華對接海外頂尖實驗室的人才和技術,彌補國內的技術短板。”
莫虞搖搖頭,一針見血地點評道:“你太精明了。”
也太好運了,趙氏的嫡長女回國,正好寧港有一個適婚的青年企業家,從相貌到性格再到能力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夠得到當他們家女婿的門檻。
“相應的,我手中的股份會分給她,婚後的收入也會按比例打入她名下個人賬戶。”黎行文說到這,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且無奈,“你能想象嗎?她父親擬定婚後要派他的心腹財務團隊到恆華和我家監督我的所有流水,因為擔心我隱報收入。”
“好吧,門當戶對。”莫虞喝完了咖啡,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放下翹著的腿,短靴落地,“不管怎樣,還是恭喜你獲得這麼合襯的婚事,祝你百年好合。”
黎行文面前的美式還分毫未動,滿滿地盛在杯中。
“你會來參加我的訂婚宴嗎?”
“你想我來的話。”莫虞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彎,“我等你的請柬,再見。”
推開咖啡廳的大門,莫虞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讓室外帶著溼意的空氣灌進肺裡。
居然都在思考訂婚的事了,果然今天就是奔著向他提分手來的。莫虞一邊站在電梯門前看著飛速躍升的數字,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命中缺正緣。
莫虞今年三十三歲,朝著中年大踏步邁進,人生僅有的兩段戀愛都以合理又隨意的結局告終。
·
回到宴會上,莫虞百無聊賴地端著酒杯四處遊走,目擊一些值得結識的人。晃到甜品臺時,他頗有興致地附身看了看新補上來的甜品。
甜品臺鋪著淺米色綢布,銀製甜品架上錯落擺著紙杯蛋糕、馬卡龍與慕斯杯,綴以新鮮莓果和糖藝小花。
莫虞沉思了兩秒,在腦海中高速計算了一下今晚的熱量攝入,發現自己還能再被允許吃半份無奶油的紙杯蛋糕,於是欣然地伸手去拿。
一轉身,看到角落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焦急地在原地打轉。
莫虞朝黎行文走去,不輕不重地在他背上一拍。
“我來了。”
黎行文警覺轉身,看到是莫虞後才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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