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個人的視角分別看事情還是蠻有趣的,因為正好產生一個落差,所以目前還無法真正地通達。需要一個時間
第28章 (莫)
神奇地,在和宋致晏說話的時候,莫虞逐漸恢復了思考能力和行動能力。
也許是因為宋致晏在他潛意識中被劃分為“絕對安全”一類,所以身體和大腦的防禦機制願意為這位“白名單”開一個口子。看著宋致晏的臉,莫虞漸漸鬆懈下來,有種雙腳踩在水泥地板上的踏實感。
他突然很想抱一下宋致晏,但回籠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莫虞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抽出和宋致晏對話的力氣。
宋致晏問他發生了什麼,莫虞無法回答。他能怎麼回答?反正那些事情宋致晏總要知道的。就算莫虞告訴他,他也做不了什麼,平添擔憂罷了。莫虞不想讓他為自己的事情牽掛,於是隨口敷衍。
宋致晏看起來似乎很生氣很委屈,這讓莫虞無法理解,這個孩子總是莫名其妙生出多餘的情緒,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疲憊到極點的莫虞想打發他走,宋致晏憤然轉身,離開時對他拋下一句“討厭你。”
莫虞對著他的背影苦笑,轉過頭去,對著窗,不讓宋致晏瞥見他眼角滑落的淚。
莫虞不會擔心宋致晏,因為他知道宋致晏很容易就能被哄好,他不是無視宋致晏的憤怒,他只是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去處理。
相比杜盛意和霍任這種可恨的奸詐的大人,莫虞還是更喜歡和小孩一起玩。
宋致晏走後不到五分鐘,杜盛意從洗手間回來。
他在莫虞面前正襟危坐,嘴唇蠕動,對著面前這個被自己出賣的物件欲言又止。
他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麼,但都生生嚥下了。最後,他只能無力且蒼白地對莫虞說一句客套話:“吃吧,這家的港菜是米其林裡做得最好的。”
莫虞聞言,卻沒動筷,他面色平靜地與杜盛意對視,腦中計算著把這件事的損失降到最低。
他想把這趟水攪渾,首先要利用的就是此刻坐在對面的杜盛意。他有愧意,莫虞要做的就是把他這點原本微不足道的慚愧擴大。
“杜生,你對我隱瞞了一些細節吧?”莫虞氣定神閒地打出第一張牌,“如果預設和我有不正當關係,你受到的損失和輿論影響並不比我小,特別是在公司高層變動這麼激烈的時候,難道你就不怕你的競爭對手用這件事來攻擊你嗎?”
杜盛意心裡一驚,眼神亂瞟,吞吞吐吐,不敢直面莫虞的追問。
莫虞瞭然:“霍任要你做的不是你所謂‘預設我和你有不正當關係’,而是指控我為了爭取代理引誘你發生關係吧?”
儘管最終的結果相同,但相較於前者,後者的說法對杜盛意更有利,他可以找藉口,說是一時糊塗,是經不住誘惑,甚至可以藉口自己當時喝醉了,把因工作私通的罪名安在莫虞一個人頭上,把他塑造成為了自身利益可以犧牲身體爬上客戶床的賤人。
在桃色新聞中,上位方更容易從大眾的指責中逃出來,而作為承納者的另一方,則要被迫接受人們的遐想、凝視、批判和鄙夷,這是一種歷史悠久的下位羞辱。
如此一來,陷入道德困境的只有莫虞一人。杜盛意三言兩語就可以對著董事會和媒體推卸責任,另一個美麗的男人可不這樣,無論莫虞說什麼,他們都只會盯著他的臉和那些曖昧的字眼研究。
“……是的。”
莫虞猜中了,杜盛意早已想好了在這場輿論戰中全身而退的辦法。
莫虞調整了一下呼吸,一字一頓道:“杜生,你比我想的要更心狠。”
“不、不是,Ace,莫虞,”杜盛意急躁地想要和他解釋,“我對不起你,真的,這件事之後,無論你想要什麼補償,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給你。”
這是男人在生意場上最喜歡拿出的東西之一,看似價值萬千但實則輕如鴻毛的,空頭支票。他們此時此刻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說我會幫你解決一切事情,實則真到了你有事相求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什麼事都做不到,只是說著“公司有規定”之類的話,推三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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