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莫虞,發現對方竟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陳嘉銘順毛般地摸了摸愛人後腦的頭髮,然後把小心握在手裡的泥胚半成品展示給黎承璽看:“這個是我給你做的,是金毛小狗,我覺得很像你。小莫幫我修改了一下,但是上色完全是我自己塗的,現在還沒有烤,我得明天再過來拿。”
說完,就一動不動地盯著黎承璽,靜靜等待自己本應獲得的來自愛人的誇獎。
果不其然,黎承璽對此讚不絕口:“好可愛呀,不愧是我老婆,做什麼都那麼完美,老婆來,我們親一個。”
如果宋致晏沒理解錯的話,他好像是在誇讚那個表面坑坑窪窪歪歪扭扭的狗頭可愛嗎。
不過他舅媽的審美確實不敢恭維,他們家那座大莊園裡隨處可見很醜的怪東西,都是陳嘉銘一手置辦的。難道是生活在一起久了會感染上對方的審美?
宋致晏又偷偷瞥了一眼莫虞。還好莫虞的審美無疑是優越的,從他對每日妝造的把控就能看出。
“但是我想今天就送你一樣東西,因為你說這次演講對你來說很重要,我想作為你的獎勵。”陳嘉銘攤開另一隻手的手掌,給黎承璽看,“這個是我買的成品,也是小金毛,你喜歡嗎?”
宋致晏定睛一看,驚歎世界上居然有和舅媽審美一致的人。這個陶藝店售賣的醜狗胸針也是臨來了世上唯一契合的靈魂。
黎承璽低頭吻他的發頂:“你送的我都喜歡。”
“唔。”陳嘉銘退開半步,開啟成品胸針後的別針,抬手直接紮在黎承璽的西服領子上,“送給你了。”
宋致晏歎為觀止。Kiton那不勒斯手工西裝,定製款,少說也得六七十萬港元的一套,說扎就紮了,沒有一絲猶豫。
他這個舊同窗也真是的,賣那麼貴又那麼醜的成品,價錢全設定在他自詡的藝術性上了,連個強磁吸扣都不捨得用,居然用別針,到底懂不懂產品設計,難道是走復古風?
不過想了想,當時做的時候他也沒想到這種東西會被別在某個政要的西裝領上吧。
黎承璽看了又看,頗為滿意,他捧著陳嘉銘的臉落下輕吻:“謝謝老婆。”
黎承璽摟著陳嘉銘的肩,終於想起這裡剛才發生的事,於是抬起頭問宋致晏:“所以,你們剛才在幹什麼?”
宋致晏張了張嘴:“在……在你儂我儂?”
黎承璽有點驚訝:“你都窮成這樣了小莫還願意搭理你,難道你真的有過人之處?”
莫虞微笑著接過話:“他做醬香餅好吃。”
陳嘉銘戳了戳黎承璽的肩膀,示意他彎腰,然後湊到他耳邊低聲簡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黎承璽恍然大悟,然後開始現場教學:“你不能這樣啊,哪有情侶像你們的,作為年下,你要發揮出年下應有的優勢。你應該對老婆撒嬌,賣慘,委屈巴巴,亂蹭,然後要親親,但是對著外人,你得拿出強硬的態度,讓老婆看到你的魅力啊。”
“你看,像這樣。”說著,他向前大邁幾步,逼近茫然的Lloyd,“就是你剛才摸我老婆手?你知道我是誰嗎?別讓我再在寧港見到你。”
對方仍是一副懵懂的表情,哭喪著一張臉求助地看向莫虞,又看向宋致晏,兩人一致地給他一個無奈的淡笑。
說完,黎承璽又縮回陳嘉銘懷裡,嘴一撇:“老婆他兇我,我害怕嗚嗚。”
“等下,等下,”Lloyd湊到在場所有人裡看起來相對正常的兩人身邊問,“這位是什麼來頭?”
“……我舅舅。”雖然很不想承認。
莫虞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熟練地道出一串抬頭:“港區全國政/協/常/委、寧港工業總會會長、知名企業家,前恆華董事長。”
“現任董事長是他哥哥。”莫虞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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