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虞笑了:“是嗎?誘騙目標客戶,爬上他的床,錄影錄音,威逼利誘他把代理權交給我,以此作為跳槽到新公司做高層的投名狀,這還不算惡劣嗎?”
宋致晏搖搖頭,堅持道:“不算,就算作為一個客觀的旁觀者,我也認為這件事無可厚非。黎行文認識你那麼多年,瞭解你的工作能力,就算沒有這件事,他也會選擇你。這件事的發生根本沒有造成任何惡劣影響,也沒有損害其他人的利益。你沒有錯,你只是想活得好一點,才迫不得已為此。錯的是黎行文,黎行文能被你騙,是他咎由自取,他色利燻心,他……鹹溼。”
“怎麼能這麼說你哥,”莫虞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他是真的喜歡了我很多年,誰能抵禦初暗戀物件的邀請呢。”
“但是他和我坦白過,他說他和你戀愛時已經不愛你了。”
“人是很複雜的。他可能有他不承認的苦衷,也可能是他早就分不清自己的內心了,所以他才會這麼跟你說。”莫虞默默把手指插入宋致晏的指縫中,握住,與他十指相扣,與其說這個動作曖昧,不如說是一個交心時的下意識反應,畢竟十指連心,“但我是那個和他戀愛的人,我清楚地感知到他對我還是有一些愛的,儘管不純粹,也不濃烈,但我知道那種情感在愛的範疇裡。”
莫虞拇指摩挲著宋致晏的虎口,說話的聲音放得很輕:“這幾年來,他一直在陪伴我,照顧我,關心我,給我物質和精神上的撫慰,讓我短暫地體驗到被愛的溫暖幻象。儘管不是靈魂交融的理想愛情,但他也盡他所能扮演好了我愛人的角色,足夠了。”
“……”宋致晏的手驀然地攥緊了,“那你那時候覺得幸福嗎?”
“幸福的。”莫虞笑笑,伸出食指戳了戳宋致晏的臉頰,沒什麼肉,但皮膚很滑,“你生氣了嗎?”
“沒有。”宋致晏真誠地否認了,“雖然我很不想聽到你回憶並讚頌你和黎行文的戀愛史,但我很高興能得知你那四年裡有人照顧陪伴、感到幸福和開心。”
宋致晏頓了一下。
“……至少我不在寧港的時候你過得很好,那我這四年的刻意迴避就值得了。”
“原來是這樣嗎?”莫虞從他遮遮掩掩的之言片語中猜測到了當年他遠走異國從不回家的真相,嘆了一口氣,揚起下巴,愛憐地親了親他下顎的位置,“對不起,委屈你了。”
黎行文掛了電話從書房裡走出時,一眼就看到他的前男友靠在他弟弟的肩膀上,兩人交頸親暱,十指相扣,你儂我儂。
黎行文無奈地緊緊閉上眼,深深吐出胸中濁氣,壓下那股頭暈目眩的感覺。再睜眼時,沙發上兩人已經端正了坐姿,但距離還是相當的近,手臂貼著手臂。
兩人目送著黎行文從書房門口一路走到客廳,最後在莫虞身旁坐下。
莫虞突然覺得現在的狀況有些幽默和詭譎,一對親生兄弟分坐在他兩側,把他緊緊夾在中間,一邊是新歡,一邊是舊愛。本該是狗血且水火不容的搭配,然而卻驚奇的和睦。
“你那邊還OK嗎?”
“有點麻煩,網上的輿論已經在壓了。等下我去公司開會,看看公關部和法務部怎麼處理。”黎行文大概也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點奇妙,於是從水果碟裡叉了一塊西瓜來掩飾這種尷尬,“這件事本質上就是造謠和洩露隱私,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莫虞聳聳肩,一語道破:“既然對面敢爆出來,肯定也已經想好了脫身的辦法,就算起訴和澄清,對方受不到太嚴重的制裁,而且輿論造成的影響也已經不可挽回了。”
“亡羊補牢。”黎行文嘆了口氣,“多事之秋,真是太會給我找麻煩了。”
莫虞突然被他這句話點醒,他蹙了蹙眉,開始逐條分析:“這個時間點卡得太準了。你未婚妻查出懷孕、下個月初辦婚禮、恆華年度重磅新產品上市、特/首選舉的衝刺期,並且在我被造謠和杜盛意有不正當關係的兩個月後。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黎行文很快明白了莫虞想說什麼:“你知道是誰做的?”
“我應該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確切的答案。
“但是,這次事件明顯是衝著我來的,從我的情史做文章,是想損害我的名聲,動搖我的婚姻,可那個人沒有理由針對我。”
這也正是莫虞所疑惑的。
霍任恨他,但從未對黎行文展現明顯的敵意,他們二人甚至不算相熟,只是泛泛的點頭之交。
莫虞眉頭縮得更緊了,咬著嘴唇,試圖用對方的思維方式思考,揣測對方這麼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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