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柱——輕工廠全力擴產。車輛廠立項,磚瓦窯今天就開建,化工廠煉油的事跟沈欽安面對面對接。你是工業廳長,所有廠子的產能我只問你一個人。”
“李書堂——跟張守田對接,丈量土地。印地契。劃村鎮。出臺民間集資辦法和商事仲裁章程。所有人的地契,一個月後必須一張不少地擺在桌上。”
他最後掃了一眼三個人。
“各幹各的。別等別人。誰的活拖了後腿,不用我說——你們自己清楚後果。”
三人齊聲應下。
椅子推開的聲音。腳步聲。衣服摩擦聲混在一起。蘇文軒在收賬本,林鐵柱在把那捲圖紙往懷裡塞——這東西他打算帶回廠裡,今晚就召集工頭開會。李書堂已經站起來了,手裡攥著本子,腦子裡大概已經在排他民政廳底下六七個文書的活了。
鍾途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博斯城的天際線——遠處鋼廠的煙囪冒著灰白色的濃煙,碼頭方向傳來若有若無的汽笛聲。
然後——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人還沒走到門口,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沒敲門,直接推的。
推門進來的是趙承志。
二十三歲,瘦高個,平時說話慢條斯理的一個人,此刻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胸脯一起一伏地喘著粗氣——他是從電氣實驗室一路跑過來的。
手裡攥著一份報告,攥得指節發白。
“總長!”
“貝爾先生讓我來報——交流發電機樣機今早五點試機......成功了!”
他嚥了一下口水,聲音發顫。
“十二千瓦!轉速穩定!電壓達標!變壓器也過了——升壓降壓全沒問題!”
他舉起手裡那份報告,像是舉著一面旗。
“貝爾先生說——給他一週時間,第一臺工業用交流電動機就能組裝出來!”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整整一拍。
然後林鐵柱反應過來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壺跳了一下,壺蓋咣噹彈起來又落回去,一股茶水從壺嘴裡濺出來洇溼了桌面。
“好!!”
蘇文軒的反應安靜得多——他只是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緩緩吐了一口氣。
李書堂沒說話,但他手裡的本子輕輕抖了一下。他管民政,不懂電是什麼東西——但他懂“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來了”是什麼感覺。
鍾途的嘴角動了一下。
等了兩個月的東風,到了。
船廠的龍門吊等著它。軍工廠的車床等著它。礦井的提升機等著它。鑄幣廠的沖壓機等著它。整條從煤礦到鋼廠到船塢到軍港的產能鏈,都在等著這一股風。
。了來風
。氣口一吸深他
”。廠氣電去——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