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勞工:我在西澳造艦立國》第144章 電光徹城·變廢為寶(2)

作者:牛甘果不甜·13天前

貝爾沒讓鍾途失望.100千瓦大型發電機組比預期晚了十天,但一旦掛上負載,輸出穩得像條直線。博斯工業區的主幹電纜是貝爾親自盯著埋的,從電廠出發,分四路——一路往軍工廠和機床車間,一路往鋼廠和鑄幣廠,最後兩路往化工廠,船廠。

通電那天晚上,整個工業區全亮了。

廠房裡頭每隔四米掛一隻碳絲燈泡,從車間這頭一直排到那頭,白晃晃的光把鐵屑和油漬照得纖毫畢現。值夜班的工人站在車間門口,好半天沒挪步。

有個老鐵匠蹲在地上仰頭看燈泡,嘀咕了一句:“這玩意兒感覺比太陽還亮。”

旁邊的人糾正他:“太陽是白的,這是黃的。”

“黃的也比蠟燭強一萬倍。”

鍾途沒去湊這個熱鬧。他在乎的不是燈泡,是燈泡底下那些機器。

電動機替掉蒸汽機之後,效果立竿見影。軍工廠的精密車床換了電力驅動,轉速穩定,廢品率從百分之八直接砍到百分之二以下。鑄幣廠的沖壓機以前靠蒸汽帶動,換模一次要停機半個時辰,現在幾分鐘搞定。化工廠的攪拌釜裝了電動攪拌臂,沈欽安說反應效率提了四成,溫控也好做了。

船廠那邊通電的時間,比預計晚了兩個小時。原因是碼頭龍門吊的主供電線在穿越一段砂地時,接頭處被滲上來的地下水浸了,絕緣層受潮,合閘時跳了一次保護。電工班組查了四十分鐘才找到故障點,重新做了防水處理,裹了三層油布膠帶,才恢復送電。

鮑爾的回話很簡短:“以後所有地埋線穿過溼地段的接頭,必須用鑄鐵防水盒封死。這是個教訓。”

鍾途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第一次大規模通電,出一個故障,不算多。但這種事不能有第二次——尤其是化工廠和軍工廠的線路,一旦出問題就不是修個接頭的事了。

他提筆給貝爾寫了張條子:“所有主幹線路接頭段,三天內完成防水改造。化工廠段優先。”

礦區那邊通電比博斯還早,變化更大。

周老根專門跑了一趟回來。他五十四歲的人了,坐著火車顛了一路,進門的時候腰都有點直不起來。但他臉上的表情,鍾途很久沒見過了——不是彙報工作時的那種端正,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藏不住的高興。

他拉著鍾途的手,說了一句:“鍾哥兒,提升機通電之後,井下的礦石不用人背了。真好。”

以前深井礦的礦石全靠人力和滑輪往上拽,一天能出三十車就算好的。礦工們肩膀上的老繭厚得像瓦片,背上的汗漬幹了一層又溼一層,到了冬天衣服硬得能立起來。現在電動捲揚機一開,鋼纜繃直,礦車“嘩啦”一聲就上來了。

再加上通風機和排水泵也換了電動的,井下作業環境好了不止一個等級。周老根說,以前井下悶熱得像蒸籠,幹兩個時辰就得換人上來喘氣。現在通風機一轉,涼風順著巷道灌下去,礦工們說像老天爺給開了扇窗。

“有幾個老礦工下班後不走,蹲在通風口吹風,說比地面上還涼快。”周老根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一下,眼圈卻有點紅。

鍾途知道他在想什麼。周老根在礦洞裡待了快二十年,從黑頭髮熬成了白頭髮。那些年礦洞裡死了多少人,塌方。中毒。脫水——每一個數字後面都是一條命。現在這些電動裝置,救不了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但至少能讓活著的人少吃點苦。

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拍了拍周老根的肩膀,讓他坐下喝杯茶。

兩人坐著喝茶閒聊,說起各處礦區的近況,周老根忽然提了一嘴滄源金礦的新鮮事。

“我最近聽那邊幹活的礦工閒聊說起的。滄源金礦開挖兩年,越往深層挖,挖出來的雜石就越多,不少青灰色混著暗紅的硬礦石,跟正經金脈石料差別很大。

那邊淘金,一直用汞板法子收金,但凡這種看起來不像黃金的雜料,怕汙了器械。耽誤出金,全都單獨揀出來堆在荒坡上,日積月累,那片廢石料已經堆得不小了。

金礦歸蘇文軒的財政廳直管,他一個文官哪裡懂這些礦石門道,底下挖礦的工人只顧淘金,也分不清這是什麼料子,就全當沒用的廢石扔著。按我估計那應該是金礦伴生的銅礦石。”

這話落進耳朵裡,鍾途心頭猛地一震,瞬間回過神。

他一直記著滄源是高產金礦,兩年來眼裡心裡只盯著黃金產出,完完全全忽略了關鍵一點。

這片礦脈,本就是銅金伴生礦。

這兩年大把高品質銅礦石,全都被當成無用廢渣堆積廢棄,自己反倒傻乎乎花重金,外購兩千五百噸銅錠填缺口,想想都格外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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