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拽著梁欽爵的胳膊問在西澳過得怎麼樣，有人問有沒有帶槍，還有個瘸腿老漢當場跪下，捂著臉哭。
葉煥廷見狀也眼眶發紅。
他讓黃之裳把包裹開啟。
裡面是二十支黑火藥步槍，幾百發子彈，十來斤鹽巴，還有一小包奎寧藥片。
東西不多。
不是西澳不給，而是這一路不能太扎眼。
更多槍械和物資，還存在移民船上，得等下一次船經過，再分批取。
“槍不多，先拿著防身。”
葉煥廷等眾人聲音小些，才緩緩開口。
“鹽巴和藥，也只夠撐半個月。”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但後面還有。”
這幾個字落下，比起豪言壯語，更實在。
有槍，有鹽，有藥，還有未來。
這就夠了。
葉煥廷繼續說道：
“我們這次回來，是要重新把人聚起來。反抗荷蘭人，奪回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園。”
黃之裳推了推眼鏡，蹲下來，從包裡取出一疊紙。
紙上畫著簡陋地圖，標著幾個華人聚居點。礦場和荷蘭哨所的位置。
“過去半年，我找人把婆羅洲西海岸摸了一遍。”
他指著地圖，聲音洪亮。
“荷蘭人清剿得狠，但他們人手不夠。大城鎮駐軍多，往內陸走，百十里都見不到一個荷蘭兵。”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梁欽爵接過話頭。
“槍，我會教你們怎麼使用。”
“佇列。伏擊。夜襲，一樣樣來。”
他說著，掃了一眼這些面黃肌瘦的漢子。
“但是，餓著肚子打仗，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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