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開會時，我們就推算過會有這麼一日。”
“可我心裡到底還存了一點僥倖。”
他苦笑一聲。
“總想著，朝廷再爛，總該爭一口氣吧。”
“現在戰報擺在眼前，半點指望都沒了。”
陳鐵雙臂抱在胸前，聲音低沉。
“艦船效能不如人，火炮射速不如人，指揮排程混亂，後勤補給也亂成一團。”
“這仗打成這樣，不奇怪。”
他說得很冷靜。
蘇文軒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
“黃海制海權一旦落到日軍手裡，遼東很快就會成為新的戰場。”
他看向鍾途。
“山東沿海的逃難百姓，只會越來越多。”
“金口的移民據點，必須提前擴容。船。糧。藥。登記人手，都得加碼。”
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機要秘書沈月桐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完的加急有線電報，墨跡還沒幹透。
“總長，新加坡緊急電文。”
鍾途伸手接過，快速掃了一遍。
隨後，他將電紙遞給蘇文軒。
電文順著長桌傳下去。
紙上只有短短兩行字。
八月一日，清廷頒佈對日宣戰上諭。
同日，日本天蝗下達宣戰詔書。
兩國正式全面開戰。
電紙傳完一圈，重新回到桌面。
會議室裡再度安靜。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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