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哭得更兇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父皇！您要是把徐小姐嫁給兒臣，那就是把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兒臣是牛糞，兒臣又臭又沒用！徐小姐嫁過來不出三天就得被兒臣給氣死！求父皇開恩，放過徐小姐，也放過兒臣吧！”
御書房裡只剩下朱橚那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朱元璋就那麼看著他，面無表情。
他看著自己的第五個兒子在地上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說自己是牛糞，說自己又臭又沒用。
如果換做以前，他可能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但今天他沒有。
因為馬皇后在事後對他說了一句話。
“重八，你有沒有想過，妙雲那孩子聰慧過人，她為什麼會選老五？”
是啊，為什麼？
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做出這麼不正常的選擇？
除非這裡面有他們都不知道的內情。
或者，他這個傻兒子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傻。
朱元璋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他等朱橚哭得差不多了，聲音都沙啞了，才緩緩開口。
“行了，別嚎了。”
朱橚的哭聲戛然而止，抽抽搭搭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說完了？”朱元璋問。
朱橚點了點頭。
“那好，朕問你。”朱元璋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道，“徐妙云為什麼會選你？”
朱橚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死亡提問來了！】
【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選我？我要是知道還用在這哭嗎？】
【肯定是你看上人家聰明，人家看上我傻，覺得我好控制唄！還能為什麼！】
但他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兒臣......兒臣不知道啊......”朱橚一臉無辜地搖頭。“可能......可能是兒臣長得......比較有福氣？”
他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德行，嘴角抽了抽，他強壓下心中的火氣，決定換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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