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校場。觀禮席。
“五弟，一個人在這裡看戲，可還看得過癮？”
朱棣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朱橚。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性格。能力。風評都截然相反的兄弟身上。
大家都能聽出燕王殿下話裡的嘲諷。
什麼叫“一個人看戲”？
言下之意就是你朱橚文不成武不就，既不能上場比試也沒有資格跟我們站在一起，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在這裡當一個看客。
這是赤裸裸的。當著所有宗親勳貴面兒的羞辱！
朱橚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沐浴在榮耀光環下。氣勢逼人的四哥，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傻乎乎的笑容。
“過癮！過癮！”
朱橚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拍著手，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一樣。
“四哥你好厲害！飛來飛去的！跟個大馬猴一樣！”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臉上充滿了孩童般的天真和崇拜，“那箭嗖嗖的，比我尿尿還快！”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觀禮席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就連高臺之上剛剛還一臉嚴肅的朱元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馬猴？尿尿？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這蠢兒子，夸人都誇得這麼別具一格。
朱棣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狠狠打在了一團棉花上，那團棉花裡還塞滿了釘子，讓他自己憋了一肚子的內傷。
他想看到的是朱橚的羞愧，是他的無地自容。
可這個傻子根本就聽不懂什麼叫嘲諷！
他竟然還在用一種最愚蠢。最離譜的方式來“誇讚”自己！
朱棣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決定換一種方式。
“五弟的嘴還是這麼會說話。”朱棣的語氣冷了幾分。他繞著朱橚走了半圈，目光最終落在了朱橚身旁那個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端莊得體的徐妙雲身上。
“聽說五弟大婚之後，日子過得是越發有滋有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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