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論如何,我也要將這份奏摺,送到陛下的面前!”
徐達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在空曠的廊道里,激起一陣沉悶的迴響。那股屬於大明戰神的決絕與霸道,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像一陣風般,消失在了庭院的盡頭。
徐妙雲站在書房門口,看著父親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從父親踏出這個門開始,徐家的命運,大明的未來,都將因為她那個躺在床上,還在為吃不到烤乳鴿而煩惱的鹹魚夫君,而徹底拐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哎,老岳父總算是走了。】
【看他那急吼吼的樣子,應該是信了。】
【這下好了,烤乳鴿也沒吃上,白忙活一場。】
【還是睡覺吧,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我岳父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頂著正好。】
朱橚那充滿了鹹魚氣息的心聲,不合時宜地,在徐妙雲的腦海裡響起。
徐妙雲聽著,卻是又好氣又好笑,那顆剛剛還懸著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是啊,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而她的夫君,就是那個能讓所有高個子,都心甘情願為他頂起一片天的,最高的那個人。
她轉身,回到正廳,看著那一桌子已經涼透了的菜餚,和那個被摔得粉碎的茶杯,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來人,把這裡收拾一下。”
“告訴廚房,烤乳鴿......不做了。”
與此同時,魏國公府。
徐達一回到府中,便直接衝進了自己的書房,甚至連身上的朝服都來不及換下。
“筆墨伺候!”
他一聲怒吼,嚇得書房外伺候的家丁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進去,研墨的研墨,鋪紙的鋪紙。
今晚的國公爺,看起來......很不對勁!
那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是往日的威嚴,而是一種......冰冷的,彷彿要擇人而噬的殺氣!
整個國公府的下人,都噤若寒蟬,連走路都踮著腳,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觸怒了這位正在暴怒邊緣的家主。
書房內,燭火通明。
徐達站在巨大的書案前,他沒有立刻動筆。
他只是閉著眼睛,將女兒今晚說的每一句話,將那個“傻女婿”心裡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裡,如同過電影一般,仔仔細-細地,又過了一遍。
越想,他後背的冷汗就越多。
越想,他心中的那股寒意就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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