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看得朱棣頭皮發麻。
他感覺自己不像個王爺，倒像個被綁上臺的戲子，下面坐著一個催命的閻王爺，旁邊還圍著一群等著看戲的小鬼。
“咳咳。”朱棣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走到了茹太素面前。
他彎下腰，撿起那張自己畫的草圖，攤開在地上。
“茹......茹尚書，還有各位師傅，都起來吧。”朱棣的聲音有氣無力。
眾人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圍成一個大圈，將朱棣和那張圖紙圍在中間。
朱棣蹲下身，指著圖上那個最顯眼的氣缸，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不情願的一次現場技術指導。
“這個，叫氣缸。你們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一個密封的鐵管子。”朱棣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上比劃，“裡面要有一個能嚴絲合縫上下移動的......嗯......鐵疙瘩，叫活塞。”
他說得磕磕巴巴，一個詞要想半天。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技術指導，違背躺平原則。鹹魚點-10.】
朱棣的心臟抽痛了一下。
茹太素湊了過來，扶著老花鏡，仔細看著圖紙，滿臉困惑：“殿下，這鐵管子......為何要密封？又為何要一個鐵疙瘩在裡面移動？其......其原理何在？”
朱棣眼角一抽，耐著性子解釋：“原理就是......燒開的水，會產生蒸汽。把蒸汽灌進這個密封的鐵管子裡，蒸汽就會......就會膨脹，就會產生巨大的力量，推動這個鐵疙瘩往上走！”
“蒸汽推鐵疙瘩？”一個年長的鐵匠忍不住插嘴，“殿下，恕老奴直言，尋常水壺的蒸汽，連個壺蓋都頂不起來，如何能推動百斤重的鐵疙瘩？”
【叮！宿主解答技術疑問，卷度增加。鹹魚點-20.】
朱棣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是因為你的壺蓋不密封！壓力不夠！】朱棣在心裡咆哮，嘴上卻只能有氣無力地解釋：“所以說，這個氣缸，必須要絕對的密封！而且要用最好的精鋼來造，否則......它會炸。”
“炸？！”
所有工匠都嚇得後退了一步。
茹太素的臉都綠了：“殿下！此物......此物還如此兇險？”
朱元璋坐在遠處，聽著他們的對話，眉頭也皺了起來。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也聽出了其中的關鍵——密封。精鋼。會爆炸。
這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他看著朱棣那副像是被抽了筋骨。隨時可能癱倒在地的樣子，又看了看那群滿臉惶恐。一問三不知的工匠，心中的煩躁愈發強烈。
難道，這驚天動地的“鋼鐵之心”，就要卡在這第一步了？
就在這時，朱棣感覺一陣頭暈眼花。
不是裝的。
心疼！被系統扣分扣得心疼！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就扣了三十點！再這麼下去，他辛辛苦苦攢的家底，怕不是要被清零了！
“不行了......不行了......”朱棣捂著額頭，身體晃了晃，“我......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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