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大駭,他沒想到對方在院外還埋伏著如此高手,倉促間無法借力,只得將手中短刀向上一撩,試圖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黑影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從刀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痠麻,短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從牆頭逼得倒飛回去,落地時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
就這麼一阻,兩側的漁網已然再次罩到,身後的斥候也合圍上來,刀光閃閃,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黑影見逃生無望,眼中兇光一閃,猛地一咬牙,似乎要有所動作。
“想服毒?晚了!”
老刀的聲音冷冷響起,不知何時已鬼魅般出現在黑影側後方,手中一根細如牛毛的吹針,閃電般刺入黑影頸側某處穴位。
黑影身體一僵,正要咬向衣領的動作頓時停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軟軟倒下,被兩名斥候死死按住,迅速卸了下巴,搜遍全身,果然在衣領內側找到一枚用蠟封住的黑色藥丸。
“帶進去!” 林烽收刀入鞘,看也不看那被制住的黑衣人,大步走向正屋。
方才那短暫的交手,他已試出此人武功不弱,應是“影鵠”中的骨幹,甚至可能就是與“鵠首”直接聯絡之人。
正屋內,戰鬥已經結束。
四名留守的“影鵠”成員,三人被當場格殺,一人重傷被擒。地上散落著來不及銷燬的紙張。幾個火盆,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兵刃和工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
“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注意機關暗格!” 林烽沉聲命令。
斥候們立刻散開,熟練而細緻地搜查起來。
林烽走到那名被擒的黑衣人面前。
此人年約三旬,面容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但此刻眼神中卻充滿了怨毒與絕望。
下巴被卸,他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林烽蹲下身,目光冰冷地審視著他,然後從他懷中摸出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赫然雕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與蕭清璃撿到的那塊碎片紋路完全吻合,只是這是完整的一塊,背面還有一個陰刻的篆字——“鵠”。
“鵠衛?” 林烽掂了掂令牌,聲音聽不出喜怒。
“看來是條大魚。帶走,仔細審,我要知道‘鵠首’是誰,藏身何處,與李炳如何聯絡!”
“是!” 兩名斥候將黑衣人如同死狗般拖起。
“都尉,這裡有發現!” 一名斥候在撬開屋內一個看似平常的磚砌灶臺後,低聲喊道。
林烽快步走過去。灶臺內部竟是中空的,裡面赫然藏著一個尺許見方的鐵箱,箱子上掛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銅鎖。
“開啟。”
斥候中自有精通此道者,上前取出工具,在鎖孔中撥弄片刻,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銅鎖應聲而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