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一勒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穩穩停住。
“來者何人?此乃我靖州軍駐蹕之地,未經通報,擅闖軍陣,意欲何為?” 韓猛強作鎮定,上前一步,高聲喝問,試圖在氣勢上壓過對方。
林烽根本懶得跟他廢話,從懷中掏出趙德昌的帥令,在空中一展,朗聲道:“朔風節度使。北疆都督趙大帥帥令在此!靖州鎮守使李炳,通敵叛國,勾結狄戎奸細‘影鵠’,走私軍械,洩露軍情,罪證確鑿!爾等受其矇蔽,越境駐軍,已犯國法!現奉趙大帥將令,解除爾等武裝,將領以上軍官,隨我回朔風城聽候發落!敢有抗命者,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聲音如同冰錐,帶著凜冽的殺意,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靖州兵卒的耳中。
通敵叛國?李鎮守使?
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如同晴天霹靂,讓轅門前的靖州軍士一陣騷動,人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韓猛更是臉色大變,厲聲道:“胡言亂語!李鎮守使忠心為國,豈容你等汙衊!本將奉命駐蹕黑石驛,乃是奉了......”
“奉了李炳的亂命!” 林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炸響。
“李炳通敵叛國之鐵證,已由趙大帥呈送御前!爾等若還自認是大燕將士,便即刻放下兵刃,下馬受縛!否則,休怪我朔風鐵騎,踏平你這營寨!”
話音未落,林烽身後五百鐵騎,同時發出一聲怒吼:“殺!殺!殺!” 聲浪如潮,殺氣沖天而起,驚得轅門前的靖州戰馬都不安地嘶鳴起來。
與此同時,遠處煙塵再起,地平線上,出現了更多黑壓壓的身影,正是韓衝率領的兩千朔風步卒,正以戰鬥隊形,向著黑石驛包抄而來!看那嚴整的陣型和沖天的殺氣,顯然不是來做客的。
韓猛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手下這五百騎,雖是精銳,但身處朔風轄境,孤立無援,面對數倍於己。氣勢如虹的朔風邊軍,真動起手來,絕無勝算。更何況,對方口口聲聲拿著李炳“通敵叛國”的鐵證......難道,李炳真的出事了?
就在他心神劇震。進退維谷之際,林烽已然不耐煩,猛地拔出腰間橫刀,雪亮的刀鋒直指韓猛,厲喝道:“三息之內,不下馬受縛,以謀逆論處,全軍——衝鋒!”
“一!”
五百朔風鐵騎同時挺起了手中的長槊,冰冷的鋒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馬蹄不安地刨動著地面,只待主將一聲令下,便將發起雷霆衝鋒。
“二!”
韓猛身後的靖州騎兵一陣慌亂,有人已經下意識地鬆開了握刀的手,臉色慘白。
他們是被李炳派來施壓的,不是來送死,更不是來打一場必敗的。而且是“助逆”之戰的!
“我等願降!” 韓猛終於崩潰了,在“三”字即將出口的瞬間,嘶聲大喊,噹啷一聲,將腰刀扔在地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哐啷!”“哐啷!”......
看到主將投降,其他靖州騎兵也再無戰意,紛紛丟棄兵刃,下馬跪倒一片。
林烽收起橫刀,沉聲道:“卸甲,繳械,集中看管!韓猛及都尉以上軍官,全部捆了,押回朔風!韓衝將軍!”
“末將在!” 韓衝已然率軍趕到。
“此處交由你部接管,嚴加看管,沒有大帥手令,不許放走一人一馬!”
“得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