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沈清漪急道,“夜已深了,而且那些人......”
“正因為夜深,才要去。”林烽對雷豹道。
“你帶兩個兄弟,摸過去,別驚動人。先在外圍看看動靜,若有人盯著,別打草驚蛇,回來報我。”
“是!”雷豹轉身就走。
沈清漪拉住林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烽斷然拒絕。
“你傷未愈,留在客棧。若真有情況,你在這兒,我才能放心去闖。”
沈清漪知他說得有理,咬了咬唇,鬆開手:“那你......千萬小心。”
“放心。”
林烽繞到城北,在清水巷附近與雷豹匯合。
雷豹低聲道,“巷子第三家,就是顧掌櫃賃的小院,黑著燈,但院裡有人聲,不止一個。”
“巷子口有倆賣餛飩的攤子,這個點兒還亮著燈,不對勁。”
餛飩攤擺在巷口屋簷下,攤主是個駝背老頭,正慢吞吞收拾傢伙,但眼睛時不時往巷子裡瞟。
另一個是個精瘦漢子,靠在牆上打哈欠,但腰桿挺直,腳下不丁不八,是練家子的站姿。
盯梢的。而且,是兩撥人?餛飩攤老頭,和那精瘦漢子,看似一夥,但彼此並無交流,站位也微妙地保持著距離。
“老蔫,你帶個人,去試試那餛飩攤。”林烽低聲道,“雷豹,你跟我進巷子。”
“是。”
老蔫和另一兄弟晃晃悠悠走過去,往餛飩攤一坐:“老闆,兩碗餛飩,多放蔥花。”
“好嘞!”駝背老頭應著,開始生火下餛飩。
林烽和雷豹趁機閃進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第三家是個小小的黑漆門,門楣上掛著盞褪色的燈籠,沒點。林烽貼門傾聽,裡頭有極輕微的走動聲,還有低語,但聽不清說什麼。
他對雷豹打個手勢,兩人一左一右翻上牆頭,伏在牆頭陰影裡。看到正屋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一站一坐,正在說話。
“......東西到底在哪兒?主人已等不及了。”站著的那個聲音嘶啞,是個男人。
“我......我真不知道。”坐著的那個是個女聲,帶著哭腔。
“三爺從沒給過我什麼賬本。他每次來,就是......就是坐坐,說說話,偶爾帶點小玩意兒給我。真的......”
是雲娘。
“敬酒不吃吃罰酒!”男人聲音轉厲。
“顧老三對你這麼好,臨死前能不把東西交給你?說!東西在哪兒?不說,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我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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