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家父早年遊歷時所繪的北境部分礦脈草圖。”謝晚晴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鬼哭林礦脈,並非單一赤鐵,其深處可能伴生銀。銅。銀銅于軍械鑄造。特別是弩機箭簇,亦有大用。且,”
她手指點向圖中礦脈符號附近另一處標記,“此處標有地下暗河。若能設法引暗河水力,或可建簡易水排,助鼓風冶煉,事半功倍。”
林烽心中震撼。此圖若真,價值不可估量。但此女為何此時拿出?
“謝姑娘將此圖獻出,意欲何為?”林烽看著她眼睛。
謝晚晴迎上他的目光,清澈坦然:“晚晴流落至此,蒙軍爺收留救治,無以為報。此圖於邊軍或有大用,留在晚晴手中,不過廢紙一張。獻于軍爺,但憑軍爺處置。晚晴別無他求,只望......”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只望軍爺能信晚晴,並非歹人。若軍爺許可,晚晴願憑些許淺薄學識,協助探查。辨識礦苗,略盡綿力。”
她眼神懇切,姿態坦蕩。
林烽沉默片刻,道:“此圖,本官收下,會派人詳加勘驗。謝姑娘好意,本官心領。只是協助探查之事,容後再議。姑娘傷勢未愈,還是好生將養為要。”
謝晚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斂衽一禮:“是,晚晴明白了。軍爺軍務繁忙,晚晴告退。”
她退了出去,背影依舊挺直,卻似乎帶著一絲落寞。
林烽看著她離開,又看向桌上那張古舊礦脈圖。此女究竟是何人?擁有此等圖卷,見識不凡,卻流落邊關,甘願獻圖,所求似乎僅僅是“信任”?
他拿起圖,仔細觀看。繪圖筆法老練,標註專業,絕非尋常匠戶所能為。謝晚晴的父親,恐怕不是簡單人物。
“韓韜。”他喚道。
“在。”
“你親自帶人,按此圖標註,再去鬼哭林細細查探,尤其注意有無地下暗河跡象,以及伴生銀銅的可能。記住,秘密進行,絕不可洩露圖紙存在。”
“是!”
深夜,萬籟俱寂。林烽在書房對著礦脈圖和邊防輿圖,反覆比照。若此圖不假,鬼哭林礦脈的價值遠超預期。但那裡位置敏感,開採風險極大。而城內的馮坤內應,又如芒在背。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歇息,忽聞窗外傳來極輕微的。叩擊窗欞的聲音。
不是風聲。
林烽瞬間警覺,手按刀柄,悄然移至窗邊,側耳傾聽。
“林守備,請開窗,有要事相告。”一個刻意壓低的。輕柔的女聲在窗外響起,是謝晚晴!
林烽眼神一凜,略一遲疑,輕輕推開一道窗縫。
寒風捲入,窗外簷下陰影中,謝晚晴裹著斗篷,只露出一雙亮如寒星的眼眸。
“謝姑娘深夜至此,所為何事?”林烽聲音低沉,帶著戒備。
謝晚晴湊近窗縫,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淹沒:“軍爺可是在查一個姓劉的皮貨商,和一個鐵匠鋪?”
林烽心中一震,目光驟然銳利如刀:“你知道什麼?”
“今夜我難以入眠,在院中散步,無意間看見一個身影從西側矮牆翻出,身形像是日間在府中送柴的雜役。我心中起疑,悄然跟上,見他鬼鬼祟祟摸到後街,將一物塞進鐵匠鋪後門門縫。我等他離開後,上前檢視,門縫裡是塊用油布包著的鐵片,上面有燒灼出的印記,我看不懂,但覺蹊蹺,便取了來。”
。遞窗從,片鐵涼冰塊小一出取中懷從,快極速語晴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