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劉三面前:
“你叫劉三?西市倒騰鐵器的?”
“是......是,小人劉三......”劉三不敢看林烽的眼睛。
“好。”林烽看向王彪,“王校尉,你說你是在城南抓到他的,當時他正與兩個狄戎商人密談,被你撞破,狄戎人跑了,只抓住他?”
“沒錯!”王彪昂首。
“城南......”林烽若有所思,忽然問劉三,“劉三,你平日都在西市活動,為何大清早跑去城南?那地方,離西市可不近,也不是鐵器買賣的地界。”
林烽轉向朱參軍:“參軍,此事疑點重重。其所言所行,與一個尋常鐵器販子所為,大相徑庭。而且,恰在馮將軍派人查驗軍資之時,王校尉就‘恰好’抓到此人與‘狄戎商人’密談,還‘恰好’搜出秦家貨單和劣質鐵坯......參軍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朱參軍臉色微變:“林隊正,你此言何意?難道懷疑王校尉誣陷不成?”
“林某不敢。”林烽淡淡道。
“只能現在找城中專業師傅當場驗證鐵塊成色,驗看貨單真假。多方現場核實驗證。預防萬一的栽贓陷害,意圖不軌!”
朱參軍臉色徹底變了。王彪也是眼角抽搐。
他們沒想到請第三方專業人士當場驗證這招!
如果真讓那些人來了,這漏洞百出的栽贓,恐怕立刻就會被戳穿!
“秦老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朱參軍勉強笑道。
“王校尉也是心急軍務。既然秦老闆執意要當場驗看,那......那便驗吧。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在下需立刻回稟馮將軍。告辭!”
說完,也不等秦玉麟回話,帶著那四個手下,灰頭土臉地匆匆離去。
王彪更是臉色鐵青,狠狠剜了林烽一眼,啐了一口,帶著兵卒跟著離開。
“爹,王老將軍那邊......”秦紅玉問。
“信使今早已出發,最遲明日午後能有迴音。”
秦玉麟道,“這兩日,府中必須加強戒備,馮坤明的不行,可能會來暗的。”
“放火?下毒?還是直接派死士強攻貨倉?”秦紅玉介面,眉宇間帶著憂色。
秦玉麟捻著鬍鬚:“強攻是下策,容易留下把柄。他更可能在交割環節,或者在王老將軍面前,繼續做文章.......他可能已經偽造了什麼對我們不利的‘證據’,準備在關鍵時刻丟擲來,坐實我們‘以次充好’甚至‘通敵’的罪名。”
“偽造證據?”
林烽道:“他若想偽造證據,比如假的貨單。劣質的樣品,或者與‘狄戎商人’往來的書信,這些東西,最可能存放在哪裡?”
秦勇目光一凝:“隊正是說......馮坤的府邸?”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
林烽道:“這等要命的假證,他不會放心交給外人,更不會隨身攜帶。必是藏在府中極隱秘。只有他自己或少數心腹知道的地方。若能拿到這些假證,或者找到他偽造證據的痕跡,不僅能徹底洗清秦家嫌疑,還能反將一軍,讓他身敗名裂。”
秦紅玉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想法是好,可馮坤的副將府戒備森嚴,不亞於軍營。他本人武功不弱,府中更有蓄養的死士和軍中好手。想潛入找東西,無異於虎口拔牙,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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