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城門!放吊橋!”
短暫的驚愕與確認後,城頭瞬間沸騰!
驚呼聲。傳令聲。絞盤轉動的嘎吱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沉重的包鐵城門“吱呀呀”地緩緩開啟一道縫隙,橫跨護城河的吊橋也轟然放下。林烽毫不減速,揹著昏迷的烏爾娜,策馬衝過吊橋,穿過門洞,卷著一身寒氣與血腥,直入鐵壁城內。
城門在他身後迅速關閉,吊橋拉起,將追兵的叫罵與箭矢隔絕在外。
“守備!”韓韜和雷豹已聞訊從城頭狂奔而下,看到林烽渾身浴血,懷中還抱著一個重傷。狄戎裝束的陌生女子,皆是駭然變色。
林烽道:“立刻準備淨室。熱水。最好的金瘡藥和參湯!去請沈清漪!要快!”
“是!”韓韜。雷豹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分頭下令。
幾名親兵牽來一輛帶篷的馬車。林烽小心地將烏爾娜安置在車內軟墊上,自己則坐在車轅,韓韜親自駕車,雷豹帶一隊親兵護衛左右,向著守備府疾馳而去。
“嚴鷹那邊有何異動?”林烽問。
“守備離城這幾日,他和那個冷麵幾乎將城中摸了個遍,尤其對守備府和西院‘關照’有加。”
韓韜一邊駕車,一邊低聲道,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
“昨日,冷麵還想硬闖西院見謝姑娘,被我們以‘女眷染病’為由擋了,但看其神色,絕未死心。另外,城中幾家客棧,發現了幾個生面孔,行蹤鬼祟,八成是梅花內衛的暗樁。”
“知道了。”林烽眼神冰冷,“回府後,立刻加派三倍人手,封鎖內院,尤其是西院和烏爾娜養傷之處。”
“是!”
馬車在守備府側門停下。內院早已得到通報,雲璃。蘇挽月。沈清漪。白小荷都已聚在二門內的穿堂等候,人人面帶驚惶憂色。她們只知林烽連夜歸來,卻不知具體情形。
當看到林烽抱著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狄戎女子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神色凝重的韓韜。雷豹,空氣瞬間凝固了。
“夫君!”雲璃最先反應過來,搶步上前,看到他身上渾身浴血,眼圈瞬間紅了,聲音發顫。
蘇挽月用手捂住嘴,強忍著沒有驚撥出聲,淚水已在眼眶中打轉。沈清漪已提著藥箱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林烽和烏爾娜的傷勢,眉頭緊鎖。
“我沒事,”林烽說道,目光卻看向沈清漪,“她後背刀傷極深,失血過多。”
沈清漪點頭,不再多言,示意林烽將人抱進早已準備好的東廂暖閣。
沈清漪凝神施針。雲璃已和蘇挽月默默去廚下,用老山參燉了濃濃的參湯端來。
沈清漪將烏爾娜扶起些許,林烽接過參湯碗,用銀匙小心地喂入烏爾娜口中。餵了幾口,她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夫君,這位姑娘是......”雲璃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