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圍坐在篝火旁,就著熱水和肉乾,烏爾娜詳細說了她這幾日的行動:
她已成功聯絡上蘇合部被軟禁的老族長之子蘇德,以及另外兩個對勃爾帖不滿的小部落頭人,暗中聚集了約兩百名敢於反抗的戰士,分散在幾處隱蔽地點。
阿木爾彙報:
玲瓏閣三人目的地明確,就是白狼谷深處一處被稱為“鷹喙崖”的險地,那裡地勢極為特殊,傳聞是古代祭壇遺址。三人在崖下與另一批約十人的玲瓏閣接應人員匯合,似乎在進行某種勘測或挖掘準備。途中,阿木爾他們也發現了疑似燕青或“影狼”活動的痕跡,但未直接遭遇。
林烽徹底清楚了:玲瓏閣果然有更精確的情報,直接找到了疑似入口。她們帶著假拓樣,一旦開始嘗試開啟,要麼失敗受阻,要麼......可能觸發未知風險。
“我們必須立刻去鷹喙崖。一來,找到燕青。二來,盯住玲瓏閣,看她們到底知道多少,想幹什麼。”
林烽道:“烏爾娜,你帶著你的人,繼續監視,儲存實力,等我們訊息。若我們那邊得手,或救出燕青,會立刻通知你,屆時裡應外合。”
“阿木爾,你們對那邊地形熟,前頭帶路。一個時辰後出發,夜襲鷹喙崖!”林烽下令。
夜色如墨,寒風似刀。
鷹喙崖,如其名,如同一隻巨鷹俯衝而下。尖喙直刺大地的猙獰山崖,突兀地聳立在白狼谷深處的群山之間。崖下是一片相對開闊。但怪石嶙峋的亂石坡。
林烽等人潛行到亂石坡邊緣,伏在一塊巨大的臥牛石後。這裡距離鷹喙崖底,大約兩百步。
崖壁下方,幾點微弱的燈火光芒,在風雪中搖曳不定,隱約勾勒出幾頂帳篷的輪廓和人影晃動。是玲瓏閣的營地。
“守備,看那邊。”阿木爾壓低聲音,指向營地側後方,崖壁上一處不起眼的。被幾叢枯死藤蔓半掩的凹隙,
“白天我們觀察,玲瓏閣的人進出過那裡幾次,每次都很小心,似乎在搬運什麼東西進去。”
“營地有多少人?防禦如何?”林烽問。
“明面上,大約十五人,包括白天到達的蘇璇璣和她兩名護衛,其餘像是工匠。力士和護衛。但暗處肯定有哨,我們白天觀察到至少三處暗哨位置,分別在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制高點。營地周圍也可能有機關。”
十五人,加上暗哨,可能超過二十。還有機關。
“阿木爾,你帶兩個人,繞到東面石林,仔細搜尋還有燕青的線索,然後撤回此處匯合。”林烽吩咐,“其餘人,跟我摸近營地。”
“是!”
距離逐漸拉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已能清晰聽到營地中傳來的。壓低的交談聲,是江南口音的漢語,夾雜著一些工具敲擊岩石的清脆聲響。
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裡,燈火通明,映出幾個人影,似乎正在研究什麼圖紙。帳篷外,幾名護衛持刀而立。
此刻,有兩人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從凹隙中走出來。他們走到中央大帳前,低聲對帳內說了幾句。
帳簾掀開,身著水藍色箭袖。外罩銀狐裘的蘇璇璣走了出來。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夜,她依舊身姿挺拔,面容清冷,在火光照耀下,宛如雪中寒梅。
“如何?”蘇璇璣的聲音透過風聲隱約傳來。
“回小姐,甬道清理了約十丈,前方被一道斷龍石封死,石質奇特,堅硬異常,尋常工具難以撼動。石上有紋路,與拓樣上所繪部分雲紋有契合之處,但似乎......缺了關鍵。”一人恭敬回道。
“斷龍石......果然。”蘇璇璣並無太多意外,沉吟道,“看來,沒有真正的鑰匙,或者找到正確的機關樞紐,單憑拓樣,難以開啟。繼續清理甬道,將斷龍石周圍紋路拓印下來,仔細研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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