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沒那麼蠢。” 林烽打斷他, “‘血狼衛’是他的寶貝,派出來不可能只為試探。我若所料不差,這三千人後面,至少還跟著五千主力。韓韜那一千二百騎,打疼了前鋒,後面的豺狼才會真正撲上來。我要去會會這位......左賢王。”
他走到牆邊,取下掛著的斷嶽刀,手指拂過冰冷的刀鞘:“李甫仁想用聖旨壓我,西域想用毒藥亂我,漠北想用刀子捅我。好啊,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北境的刀子,利不利!”
......
兩日後,鷹揚堡外,野狼原。
遠處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如同移動的沙暴,緩緩壓來。漠北左賢王的主力,五千精銳騎兵,連同被打殘了前鋒。只剩兩千餘的“血狼衛”,終於露出了猙獰的全貌。
七千鐵騎,鋪開在荒原上,黑壓壓一片,人喊馬嘶,殺氣沖霄。
鷹揚堡城頭,韓韜按劍而立,臉色凝重。堡內守軍雖有兩千,但騎兵僅餘數百。面對七千漠北精騎,守城雖可,但出城野戰,無異以卵擊石。
“守備,‘獵隼營’已就位。” 雷豹一身黑甲,湊到林烽身邊,低聲道。
八百“獵隼”,此刻並未在城頭,而是隱藏在城牆下早已挖好的藏兵洞內。
林烽一身普通的校尉皮甲,臉上塗抹著油彩,站在韓韜身側,望著遠處緩緩逼近的漠北大纛。
“左賢王,拓跋宏。” 林烽喃喃道,“倒是看得起我北境。”
“嗚——嗚嗚——”
蒼涼的牛角號聲自漠北軍陣中響起,伴隨著雷鳴般的馬蹄聲,約兩千騎兵脫離本陣,開始加速,向著鷹揚堡衝來!
“弩車準備!弓箭手上弦!” 韓韜厲聲下令。
然而,那兩千騎兵衝到距城牆一箭之地,猛地向兩側分開,如同水波般向城牆兩翼掠去,同時馬上騎士紛紛張弓搭箭,箭矢如同飛蝗般拋射上城頭!
“舉盾!”
城頭守軍早有準備,巨盾豎起,箭矢叮叮噹噹落下,雖造成一些傷亡,但威脅不大。顯然,這是試探,也是疲敵。
“就這點本事?” 雷豹啐了一口。
林烽卻微微眯起眼。他看到,在那兩千掠陣騎兵的掩護下,漠北本陣中,又分出一支約五百人的騎兵,人人著重甲,手持長矛大斧,扛著簡陋的雲梯,在一員黑甲驍將的率領下,向著城牆正面猛衝過來!速度極快,目標明確——正是城門左側一段看起來相對低矮的城牆!
“重甲破陣兵,目標是那段舊牆。” 林烽對韓韜道,“讓弩車集中射擊那五百人。弓箭手壓制兩側掠陣騎兵。”
“是!”
“雷豹,帶你的人,從西側暗門出城,繞到那五百重甲兵側後。等他們靠近城牆,被弩車和滾木礌石阻住時,從後面給我狠狠地捅!”
“得令!” 雷豹眼中兇光一閃,轉身飛奔下城。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弩車咆哮,粗大的弩箭將衝在前面的重甲騎兵連人帶馬射穿。滾木礌石從城頭砸下,但那些重甲兵極其悍勇,頂著傷亡,硬生生衝到牆根,架起雲梯,嗷嗷叫著向上攀爬!
城頭守軍奮力抵擋,刀砍槍刺,鮮血瞬間染紅了牆磚。那員黑甲驍將更是勇不可擋,手持一柄門板大的巨斧,接連劈翻數名守軍,眼看就要登上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