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快步走到牆角那隻木箱前，移開木箱，開啟暗格，裡面放著一隻竹筒。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小袋碎銀。林烽先拿起那隻竹筒，擰開蓋子，倒出裡面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用細密的字型寫著一行字：“青苗已起疑，林姓男子身份不明，建議暫緩行動，等待下一步指示。鷂子。”
林烽又拿起那本薄冊子。翻開封面，裡面記錄的是一串串數字和代號，看起來像是某種賬目或人員名單，但使用了加密方式，一時無法破譯。他將暗格的木板蓋好，木箱移回原位。
“走。”他低聲道。
兩人以“水土不服。身體不適”為由，向管事的辭了工。
兩人離開礦場後，先在附近的山中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開始破譯冊子的內容。
這本冊子記錄的，是過去半年多以來，“灰雀”在南疆地區的主要活動和資金流向。
林烽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條記錄上——“臘月初八，付崔先生，銀五千兩，充黔州活動經費。經手人：三爺。”
崔先生。
這是冊子中唯一一個以姓氏稱呼。而沒有使用代號的人物。而且支付的金額高達五千兩白銀，遠超其他專案的數額。這個“崔先生”，很可能就是那個與青苗頭人有過交集的崔衡，甚至可能就是“灰雀”本人，或者是“灰雀”組織中地位極高的人物。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方向——那個‘崔先生’既然能一次性調動五千兩白銀的經費，說明他在‘灰雀’組織中的地位非常高。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林烽道。
“現在去哪裡？”青蘿問道。
“先回青石寨，把冊子交給你阿爹。然後，我打算去一趟黔州城。”
“還去黔州城？那個‘三爺’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你壞了他的事，正在到處找你呢。”
“所以我更需要去那個‘崔先生’既然在黔州城活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福來客棧的地窖雖然被端了，但‘三爺’在城中肯定還有其他落腳點。只要能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崔先生’。”
青蘿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你阿爹那邊......”
“我阿爹會理解的。”青蘿打斷了他，“而且，你一個人去黔州城，我不放心。”
林烽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
回到青石寨時，已是深夜。
青苗頭人還沒有睡，正坐在石樓的廳堂中，就著一盞油燈，慢慢地翻看著一卷舊書。
看到兩人平安歸來，他放下書卷，目光在林烽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你們的神色，應該是有收穫。”
林烽從懷中取出那隻油布口袋，放在青苗頭人面前的桌上：“這是從黑石山礦場中取到的一本賬冊，記錄了‘灰雀’在南疆半年多的活動和資金流向。其中有一條記錄，提到了一個‘崔先生’，在臘月初八支取了五千兩白銀，用於黔州城的活動經費。”
青苗頭人的目光落在那個“崔”字上，沉默了很久。
“崔先生......”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你懷疑，這個崔先生，就是崔衡？”
“目前還不能確定。”林烽道，“但能一次性調動五千兩白銀的人，在‘灰雀’組織中的地位絕對不會低。而且，他姓崔。”
青苗頭人緩緩點了點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想再去一趟黔州城。”林烽道，“那個‘三爺’在城中肯定還有其他據點。只要能找到他，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崔先生’。”
青苗頭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黔州城現在對你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你在亂葬崗上殺了他的人，又端了他的地窖，那個‘三爺’現在肯定恨你入骨。你一旦在城中露面，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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