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只剩下一個夥計,正背對著門口,在整理桌上的賬本。聽到開門聲,他頭也不回地道:“咋又回來了?落下啥東西了?”
“落下一句話。”林烽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那夥計的身體猛地一僵,正要轉身,一柄短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後腰上。
“別動,別出聲。”林烽壓低聲音,“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不會傷害你。”
那夥計僵硬地點了點頭。
“剛才你們說的那個人,被安頓在西街的哪座宅子裡?”
那夥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猶豫了片刻,才低聲道:“西街......柳條巷,第三家。門口有一對石獅子,很好認。”
柳條巷——又是柳條巷。那正是之前他跟蹤那個穿斗篷的人時,去過的那條巷子。
“那座宅子裡,除了那個人,還有誰?”
“還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和兩個負責守衛的兄弟。其他人沒有了。”
“鑰匙在誰手裡?”
“看門的老頭那裡有一把,‘三爺’自己也有一把。”
林烽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那夥計沒有說謊,然後一掌劈在他的後頸上。那夥計悶哼一聲,軟軟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林烽將他拖到牆角,用繩子捆好,又撕下一塊布塞住他的嘴,然後吹熄了桌上的油燈,退出偏房,與青蘿會合。
“柳條巷,第三家。”林烽低聲道,“走。”
夜色濃稠如墨。
林烽和青蘿伏在巷口對面一座低矮的屋頂上,觀察著那座宅院。
院子不大,佈局一目瞭然——正屋三間,東西各有兩間廂房,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此刻,正屋和西廂房都漆黑一片,只有東廂房的窗縫中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兩人分開行動。
林烽去東廂房檢視那個神秘人的情況,青蘿去正屋檢視那個看門老頭的動靜,兩人在井邊會合。
林烽到了院內,再沿著屋頂的邊緣,移動到東廂房的上方,伏下身,輕輕揭開一片瓦,向下望去。
東廂房內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黃。一個穿著深色斗篷的人,正背對著窗戶,坐在一張木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靜靜地閱讀。
林烽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背影上,仔細打量著。雖然看不到面容,但那人的坐姿和翻書的動作,總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緩緩放下書,站起身來。
“既然來了,就下來坐坐吧。屋頂上風大,彆著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