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我的五員大將中,最擅長打硬仗,也最擅長演戲的那一個。”
趙虎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句話的含義。
林烽已經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三天後,阿史那隆的前鋒騎兵,將會抵達青石鎮。你的任務,就是帶著鎮上這三百名守軍,給我守好這座鎮子——但不是死守,而是邊打邊退,要讓阿史那隆覺得,你們已經盡了全力,但依然擋不住他的鐵蹄。最後,你要在恰當的時機,放棄青石鎮,向黑風口方向撤退。”
趙虎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抱拳道:“末將明白!守備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青石鎮以北約二十里的草原上,煙塵大作。馬蹄聲如同悶雷般從天際線的盡頭滾滾而來,將地面上的碎石和草屑震得簌簌發抖。
一面黑色的狼頭大纛在煙塵中若隱若現,旗下,數以千計的漠北騎兵正如同潮水般湧來。
“來了。”趙虎站在青石鎮那堵低矮的土牆上,望著遠處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低聲說了一句。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傳令兵道:“傳令下去,所有人按計劃行事。第一輪箭雨過後,放棄外圍陣地,退入鎮內。第二輪巷戰後,點燃烽火臺,向鐵壁城方向求援。然後,所有人從鎮後暗道撤出,向黑風口方向集結。”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趙虎重新轉過身,望著那片已經逼近到三里以內的黑色浪潮,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喝道:“兄弟們!北境的榮耀,就在今日!隨我——殺!”
“殺——!”
三百名守軍齊聲怒吼,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傳出很遠很遠,彷彿是在回應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
緊接著,第一輪箭雨從土牆上騰空而起,劃過一道弧線,向著那片黑色浪潮,呼嘯而去。
箭雨落下。
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漠北騎兵應聲落馬,有的被射穿了咽喉,有的被釘穿了胸膛,慘叫著摔落在枯黃的草地上,很快便被後面湧上來的同伴馬蹄踏成了肉泥。
但這點傷亡對於總數超過三千的前鋒部隊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漠北騎兵的衝鋒勢頭只是略微一滯,隨即便以更加兇猛的速度,向著青石鎮那道低矮的土牆猛撲而來。
“第二輪!放箭!”趙虎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顯得有些嘶啞,但依然清晰而有力。
又是一輪箭雨騰空而起。
這一次,漠北騎兵有了準備,紛紛舉起皮盾遮擋,箭矢大多釘在了盾牌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造成的傷亡遠不如第一輪。
與此同時,漠北騎兵的弓箭手也開始還擊,密集的箭矢如同飛蝗般掠過土牆,幾名躲閃不及的北境士卒悶哼一聲,從牆上栽落下去。
“撤!退入鎮內!”趙虎當機立斷,揮刀格開一支射向他的流矢,翻身跳下土牆,帶著剩餘的守軍迅速向鎮內撤退。
漠北騎兵的前鋒幾乎在同時衝到了土牆前。領先的幾匹戰馬縱身躍過低矮的土牆,馬蹄重重地踏在鎮口的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