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扭頭看向張大彪。
“大彪，帶人把這幾輛開走！”
張大彪嚥了口唾沫，腳步邁出去又收回來。
剛才那股味兒還在鼻腔裡打轉，他寧可去啃樹皮也不想再爬上去。
“團長，這車裡頭……”
“廢話！老子讓你開就開！”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戰車側甲上，鐺的一聲悶響。
李長生的手指扣在噴霧閥門上，拇指肚子摩挲著金屬邊緣。
最後一次。
用了就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李雲龍轉身的瞬間，手腕一翻，噴霧瓶對準了身後那排戰車。
嗤——
一陣極淡的白霧從瓶嘴散出，肉眼幾乎看不見，順風貼著裝甲表面擴散。
薛定諤的翻新噴霧，最終使用次數：0/3。
效果即時生效。
李長生把空瓶塞回腰間，臉上堆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李！”
他一瘸一拐湊上去，右手撐著膝蓋，氣喘得跟拉風箱一樣。
“你可算來了……兄弟們剛拿命換回來這堆破鐵，差點全交代在這峽谷裡。”
李雲龍根本沒搭理他的苦肉計。
他繞到最近那輛戰車前面，彎腰去看車體。
愣住了。
剛才還帶著銀灰金屬光澤的裝甲板，此刻滿是鏽斑和焊疤。
炮塔上的光學瞄準鏡裂了一半，鏡片發黃。
履帶鬆垮地耷拉著，有三節鏈板明顯斷裂，用鐵絲歪歪扭扭綁著。
“這他孃的……”
李雲龍用靴尖踢了一下前甲板，鏽皮嘩啦掉了一片。
孔捷正蹲在另一輛車旁邊，手掌摸上去就是一把鐵鏽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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