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印章。”
他指著報告末尾一枚暗紅色的私印。
甄建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枚印章是李長生從梅川鐵褲身上搜下來的，原裝貨，油墨都沒幹透。
“是梅川少佐的私人印記。”
甄建臉上堆著笑，聲音穩住了。
“少佐怕中佐不信口述，特意蓋了私章，讓卑職務必親手送到。”
山本大聰明把印章湊到檯燈下轉了個角度，又看了五秒。
印文，油墨深淺，邊框磨損紋路——全對。
他把報告合上，往椅背一靠。
食指又開始敲太陽穴了。
“你說趙家村己經被清掃乾淨？”
“是！”
“地道全部炸燬？”
“一個不剩！”
“那個叫李長生的呢？”
甄建愣了一瞬，腦子裡飛速閃過李長生臨走前在洞口教他的那句話。
他咬了下後槽牙，擠出一副又怕又興奮的表情。
“中佐閣下，卑職親眼看見的——毒氣彈落下去之後，八路的陣地上連一聲槍響都沒有了。”
他豎起右手食指比劃著。
“那個李長生的指揮所就在村子中央，整棟房子被毒煙吞了，少佐派人進去查驗，裡面只剩——”
他故意頓了一下，做出乾嘔的動作。
“只剩半截燒焦的工兵鏟。”
山本大聰明的眼鏡片反了一下光。
“工兵鏟？”
“金色的，燒得變了形。”
甄建點頭，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殘忍的快意。
山本大聰明把食指從太陽穴移開，拿起桌上的紅鉛筆在運輸圖邊角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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