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夠？”
柳半夏歪頭想了兩秒。
“不夠鋪滿，但摻上爛蘋果精油——芥子氣分解後就是這個味——塗在車廂鉚釘縫隙裡，夠騙狗鼻子。”
“去調。”
柳半夏從急救包側兜掏出一隻棕色小瓶，拇指彈開瓶蓋，湊近聞了一下，嘴角居然翹了。
李長生沒問她笑什麼。
三分鐘後，柳半夏用棉紗蘸著混合液，一道一道往車廂縫隙裡塗。
味道散開的瞬間，李長生差點把豬鼻面具按碎在臉上。
段無缺從橋頭小跑回來，身後跟著三個垂頭喪氣的偽軍俘虜。
“營長，人帶來了。”
李長生看了一眼那三個偽軍，又看了看橋面上己經被搬空的車廂周圍。
“給他們換上日軍破衣服，鞋底沾溼泥，繞著車廂跑。”
段無缺眨巴眼。
“跑？”
“模擬中毒後逃散的腳印。不要首線，要歪歪扭扭，每隔三步趴一下，地上留膝蓋印。”
段無缺秒懂，拽著三個偽軍就往旁邊拖。
“走走走，跟你段爺學演戲——”
偽軍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己經被扒了外套換上滿是彈孔的日軍服。
段無缺親自示範，歪歪扭扭跑了半圈，每三步一個踉蹌，膝蓋往泥裡一杵。
李雲龍不知什麼時候又湊回來了，抱著膀子看了半天，眉頭皺成疙瘩。
“不像。”
段無缺回頭。
“團長，哪兒不像？”
李雲龍指著地上那串腳印。
“太齊了。像唱戲走臺步。真中毒的人跑出來，腳印要有拖拽痕跡，而且不可能三步一趴這麼規矩。”
段無缺愣了。
李雲龍一腳踹在最近那個偽軍屁股上。
“你他孃的在跑什麼正步？你中了毒了！喘！腿軟！跟喝了半斤白乾似的歪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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