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左臂外側被鐵皮碎片劃出一道三寸長的口子，血珠子順著車頂鉚釘縫滴下去，啪嗒啪嗒響。
她沒鬆手。
十根指頭死死箍著銅管根部，腰腹貼住車頂弧面，整個人趴成壁虎。
“我上去！”
趙山河抄起鍘刀躥出兩步，腳剛踩上路基碎石。
李長生右腳橫掃，鞋底拍在趙山河膝彎。
兩百斤的漢子一個趔趄，單膝砸在鐵軌上。
“你上去幹什麼？給那幫鬼子多添個靶子？”
趙山河臉憋得通紅，嘴張了兩次沒吐出字。
李長生己經轉頭按下對講機。
“顧風，車內槍口位置。”
三秒。
顧風的聲音從崖頂傳下來，冷得跟鐵軌一個溫度。
“左側中段，貼壁站姿，距王二牛正下方一米二。”
“第二個在尾部彈藥架後，半跪。”
“第三個在通風窗正下方，右手持槍，手臂抬起角度三十五度，正在瞄車頂。”
李長生抬頭看了一眼王二牛的位置。
通風窗正下方那個槍手，槍口再偏兩寸就能從檢修孔把子彈送進王二牛胸口。
“燕飛雪。”
“在。”
“盯死通風窗，裡面有人露半隻眼睛——”
“打掉。”
燕飛雪的聲音從另一側崖壁傳來，沒等他說完。
李長生嘴角扯了一下。
“顧風，反器材，穿牆，三個都要廢。”
“目標距離？”
“十五米。”
“穿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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