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哆嗦著，嘴唇翕動了三次。
“押車的……女勤務兵……佐藤少佐說她偷喝了實驗品，拿扳手砸她胳膊……”
久才合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女勤務兵現在在哪。”
俘虜朝悶罐車方向指了一下，手抖得像篩糠。
“裡面……都在裡面……佐藤少佐把門焊死了，誰想跑他就開槍……”
久才合子站起來，扭頭看了一眼那節空車廂上被蠟泥塗出的灼燒痕跡。
爛蘋果味從鉚釘縫隙裡往外冒。
她的鼻翼動了兩下。
對講機在李長生手裡又震了一下。
花千葉的聲音，極輕極快。
“電臺己發出“佐藤精神異常，車內人員疑似中毒互傷，請求收容處置”密文，太原回電——命久才合子優先確認佐藤狀態，次要任務降級。”
李長生沒回話，手指在瞄具上敲了兩下表示收到。
橋面上，軍曹跑回來遞上電報紙。
久才合子撕開看了三秒，嘴角往下拉。
“太原讓我去看那個瘋子？”
她把電報紙攥成團，鞭子在靴筒上抽了一下。
目光重新回到崖壁方向。
“先搜完再說。”
軍犬被重新牽起來，鼻子貼地往崖壁根部走。
五米。
三米。
李長生從懷裡摸出一團布。
那是從梅川鐵褲的錳鋼褲衩內襯上剪下來的一塊棉墊，上面沾滿了那個少佐穿了七十二小時沒換的體液殘留。
加上柳半夏後來往上面補噴的臭鼬高壓液殘餘。
味道己經超越了化學武器的範疇。
李長生食指一彈。
布團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軍犬和崖壁之間的碎石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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