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聽見“責任”兩個字，渾身一激靈。
絕對誠實瀉藥的殘餘藥效還沒完全代謝乾淨，他的嘴比腦子快了半拍。
“沒有襲擊！是我……是我的人！”
久才合子的眉毛動了。
“什麼意思？”
佐藤撐著車壁坐起來，肚子又痙攣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技術兵……想逃……他用車載工具砸開門栓……我開槍……他就從通風口跑了……”
“銅鎖的切口呢？”
久才合子追了一句，鞭梢在靴筒上輕敲。
悶罐車裡傳來金屬碰撞聲——趙山河的拳頭砸在車廂內壁上，留下一道新鮮的撞擊凹痕。
從外面看，那痕跡在門栓旁邊，像是有人從裡面用重物撞擊。
佐藤的聲音又冒出來，藥效讓他控制不住嘴。
“那個……那個廢物兵偷了我的手術鋸……對，手術鋸……切的……”
久才合子的瞳孔收了一下。
手術鋸確實能在銅鎖上切出平滑斷面。
她咬了下嘴唇。
“你為什麼要鎖門？”
佐藤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因為那是我的成果！巴豆霧化劑三點七版！生物代謝組的！不是藥丸那個……那個蠢貨的化學聯隊能碰的！”
他越說越激動，腸道又開始翻攪，話語中夾雜著乾嘔。
“我改了A-77的壓力閥……加大了霧化濃度……想在趙家村實驗前先驗證資料……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久才合子的鞭子停了。
部門奪功。
太原兵工廠內部那些烏七八糟的派系爭鬥，她見得太多了。
佐藤和藥丸雄二的矛盾，她早有耳聞——兩個瘋子爭一塊實驗田，互相使絆子，互相改資料。
她的疑慮沒有完全消除，但軍令壓在頭上。
“把佐藤押出來。”
軍曹帶兩名憲兵衝進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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