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熱鬧的防空洞，一下子靜了半截。
擔架上躺著的人，正是段無缺派出去盯萬家鎮水路的情報員葛二蛋。
平日裡這小子最愛貧嘴，見誰都喊哥，偷情報時膽子比耗子還肥。
可現在，他整個人蜷成一團，雙眼暴突，指甲死死摳著喉嚨。
嘴裡往外冒黃水，那股腥臭味一散開，連剛燉好的牛肉罐頭味都被壓了下去。
幾個新兵沒見過這陣仗，當場捂著嘴往後退。
王二牛正啃著第九個窩頭，嘴巴停在半空。
“這……這還能吃飯不？”
趙山河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
“閉嘴！”
柳半夏提著醫療箱從醫務室衝出來，白大褂都沒繫好。
她剛蹲下，伸手扒開葛二蛋的眼皮。
下一刻，她手腕一抖，縮回手。
手術刀“唰”地出鞘。
“都退後！”
她站起來，臉色難看。
“都別碰他。”
“高濃度腐蝕性神經毒素。”
防空洞裡徹底沒了聲音。
剛才還端著肉湯蹲牆角的新兵，一個個僵在原地。
“水……水源？”
柳半夏沒接話，只盯著葛二蛋嘴裡流出來的黃水。
那東西落在擔架邊緣，竟把木頭表面腐出一點灰白色的痕跡。
燕飛雪從樓梯上下來，手己經摸到了槍。
顧風站在陰影裡，懷裡那隻橘貓炸了毛，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叫聲。
葛二蛋忽然抽了一下。
他偏過頭，滿是血絲的眼珠死死盯住李長生。
嘴唇動了幾下，卻只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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