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坡灌木叢裡。
李長生打著哈欠，擰動蔡司高倍望遠鏡的調焦環。
視野中，五百米外的大壩下方，日軍駐地的操場人聲鼎沸。
幾個穿白圍裙的鬼子伙伕，正赤著上身從水塔下接水。
兩口大鐵鍋架在空地，鍋底的柴火燒得正旺。
“營長，水都發綠了，這幫孫子眼瞎？”
王二牛啃著兜裡的冷窩頭，含糊地嘟囔。
李長生沒放下望遠鏡。
“老柳的藥見光反應，昨晚是綠的，沉澱一夜，現在和他們的抹茶一個顏色。
那點死魚腥味，也全被味增的豆醬味蓋住了。”
趙山河摸著大光頭，咧嘴悶笑：“柳主任這手段，比俺的鍘刀還快。這幾百號鬼子，今天非把腸子拉斷不可。”
日軍中隊長端著一碗蒸騰著熱氣的味增湯，躬身走進佐藤右部藤的指揮帳篷。
佐藤己穿戴整齊，仍是那身潔白的防化服，拉鍊扣到最頂端。
“佐藤大佐，這是今早熬製的特供早茶，請您品鑑。”
中隊長雙手奉上瓷碗。
佐藤接過碗，湊到鼻尖嗅了嗅。
“喲西。”
佐藤滿意地點頭，“這湯裡的昆布味很濃，還有一種特別的靈魂發酵味，炊事班今天用心了。”
中隊長受寵若驚：“大佐閣下喜歡就好，水庫的水質本就優良，加上您的蒞臨，炊事班把壓箱底的好料都用上了。”
佐藤端起碗，輕吹碗沿的熱氣，隨即將湯汁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順食道滑入胃中。
佐藤咂了咂嘴。
“略苦，帶澀，但這回甘裡的刺鼻感，有幾分帝國工業的雄壯氣息。”
帳篷外，起床號響過，幾百名日軍士兵列著隊，端著飯盒挨個打湯。
“乾杯！”
“為了天皇陛下！”
幾百號鬼子仰著脖子，咕咚咕咚把熱湯灌進肚裡。
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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