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那裡一個人都不準派去巡邏！”
“人多腳印雜，反倒容易暴露位置！”
“就在歪脖子樹旁邊那條小道往裡走兩百米，誰也找不著！”
沒川依芙蹲在鐵鍋旁，啃著窩窩頭。
他的上下牙齒在粗糙的麵糰上費力地磨蹭。
他垂下眼皮，遮住瞳孔中的光。
他把剩下的窩窩頭揣進破麻袋，隨著難民隊伍，縮進了村西口的破廟。
入夜。
夜深了，寒風捲起地上的幹雪，在空中打旋。
趙家村西口的破廟裡鼾聲西起。
沒川依芙從乾草堆裡爬起，將那件破麻袋翻過來穿，露出黑色的內襯夜行衣。
他貼著村邊土牆的陰影，快速移動。
他踩在雪地上，腳步悄無聲息。
繞過兩排土房，他順著李長生白天喊出的路線，摸向後山。
每走五十米，他便停下，掏出炭筆和草紙，在紙上迅速勾勒地形輪廓和暗哨可能存在的位置。
沒川依芙回頭掃了村落方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八路軍的暗哨，全被他甩在身後。
兩百米外的高坡上。
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樹，枝幹在夜色裡交錯。
顧風身上裹著灰白偽裝布，人與覆雪的樹幹融為一體。
他的右眼緊貼改裝狙擊槍的瞄準鏡，十字準星鎖住沒川依芙的後腦。
他嘴裡嚼著半塊金槍魚貓糧，下巴輕微蠕動，槍身紋絲不動。
顧風用這個姿勢己鎖定了沒川依芙半個時辰。
李長生下了死命令不準開槍，顧風就看著那特務一筆一劃畫完地圖。
沒川依芙順著小道摸到歪脖子樹右側的窪地。
窪地裡豎著兩塊泥糊的假石板，縫隙裡透出木門的輪廓。
門上掛著三把生鏽的大鐵鎖。
沒川依芙趴在雪窩裡觀察了十分鐘，西周不見人影，防守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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