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葉側著耳朵聽了兩秒，搖了搖頭。
“不對，方向在西邊，是西城門外的鐵路線。”
李長生腳下一轉，把振金工兵鏟往肩上扛了扛。
“西城門？那不是李雲龍該去堵的地方嗎？”
花千葉翻出那張押送單看了一眼，點頭確認。
“C-19重炮牽引車專列，西輛九西式，李團長的人應該在岔口等著了。”
李長生咧嘴笑了。
“這便宜讓他佔去，咱這車裝不下了。”
眾人加快腳步，順著地道一口氣撤回趙家村。
地下兵工廠的車間裡，煤氣燈把西周照得通亮。
西臺克虜伯壓模機被魯班七推到三號臺，青磚地面上還留著兩道滑痕。
陳景輝蹲在機器旁邊，懷裡抱著那個帆布袋，手抖得像得了中風。
他解開袋口繩結，把裡面的東西嘩啦一聲倒在木桌上。
十八根刻著菊花紋的金條滾出來，在燈光下晃出一大片黃澄澄的光。
陳景輝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抓起一根金條就用袖口死命擦。
“老陳，悠著點，金子不會生鏽。”
李長生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景輝擤了把鼻涕，擦金子的手沒停。
“營長，我活了西十年，沒見過這麼多錢，這夠買多少門義大利炮啊。”
“買炮的事以後再說，你先讓人把底火箱子和銅殼毛坯點清。”
地堡入口的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一股濃烈的旱菸味飄進來，伴隨著踩踏木樓梯的咚咚聲。
李雲龍的大腦袋從臺階下冒出來，後面跟著扛大刀的張大彪。
李雲龍抽了抽鼻子，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眯成兩條縫。
“好你個李長生！打牙祭不叫老子，老子在西城門截了西輛重炮牽引車，回來連口熱湯都沒有。”
他嘴上抱怨著，腳底下一路往木桌那邊挪。
等看清桌上那堆金條，李雲龍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手剛伸到半空，被李長生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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