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地下兵工廠。
陳景輝正用一條小拇指粗的鐵鏈，把那條散發著金屬冷光的錳鋼褲衩鎖進鐵皮櫃子裡。
櫃門剛要合上，李長生一腳踹在鐵皮上，震得陳景輝手心發麻。
“老陳，這玩意兒不能鎖，裡面有好東西。”
陳景輝把破瓜皮帽往後腦勺一推，整個身子撲在櫃子上，護得死死的。
“營長，你休想！這可是六毫米厚的錳鋼，含錳量極高，是打製無後座力炮炮栓的頂配材料！”
“我算過了，熔了這條褲衩，能出三根炮栓的料，給我那西門廢炮續命！”
李長生伸手去拽櫃門把手。
“先別熔，裡面縫著紅寶石墊片，克虜伯壓模機沒它就是廢鐵。”
陳景輝死死抱住櫃子不撒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什麼紅寶石墊片？我看你就是想拿去換酒喝！這褲衩是梅川鐵褲穿過的原味貨，避邪！”
“前幾天你拿薛定諤的翻新噴霧忽悠李雲龍的坦克，今天又想拿這種鬼話騙我的錳鋼，沒門！”
李長生眼珠子一轉，伸手一把奪過陳景輝懷裡抱著的掉漆老算盤。
陳景輝急了，伸手要搶：“還我！那是祖傳的！”
李長生把算盤舉過頭頂，另一隻手點著陳景輝的鼻子。
“老陳，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前天晚上從護國寺撤的時候，你往褲襠裡塞了什麼？”
陳景輝動作一僵，眼神躲閃。
“我……我塞的是底火銅殼，那是為了防止受潮！”
李長生冷笑一聲。
“底火銅殼能硌得你走路羅圈腿？少跟我扯犢子。”
“我剛才可是看見你往地堡夾層裡塞了兩個黃澄澄的圓餅，那形狀，那光澤，是金餅吧？”
“李雲龍現在就在村口查崗呢，要不我把他叫來，讓他的大刀給你那金餅開開光？”
陳景輝臉色瞬間變了，手一鬆，櫃門哐噹一聲彈開。
“你……你別叫他！那是留著給兵工廠買焦炭的備用金！”
李長生一把將那條沉甸甸的錳鋼褲衩從櫃子裡拖出來，搭在肩膀上。
“備用金等打完這仗再說，現在這褲衩比金餅值錢，墊片要是化了，咱們的子彈生產線就徹底歇菜。”
他扭頭衝外頭喊：“魯班七，拿你那套削木頭的手術刀過來，動刀！”
魯班七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堆齒輪，聽見喊聲，手裡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刻刀就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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