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聲震得地道往下掉土坷垃。
竹哨聲在通風口裡迴盪。
李長生拍掉肩上的浮土。
頭頂上方傳來沉重的引擎轟鳴。
這絕不是以前那種老掉牙的偵察機。
張九爺裹著泛黃的白羊肚手巾跑過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冷掉的黃銅煙槍。
地道拱頂出現了一道兩指寬的裂縫。
細密的黃土順著裂縫往下淌。
“頂柱子！”
張九爺衝著二號地道大吼。
幾十名老鄉扛著粗大的松木樁往裡跑。
西個精壯漢子把松木豎在裂縫正下方。
他們合力往上頂。
夯土塊從縫隙裡往外擠。
張九爺挽起袖子。
他露出滿是青筋的胳膊。
在地上撿起一塊大方磚。
張九爺把方磚塞進松木底部。
“拿錘子來！”
他接過長柄大鐵錘。
對準木頭底座狠狠砸下去。
一連砸了十幾下。
松木死死楔進土層裡。
拱頂的裂縫停止了擴大。
張九爺累得靠在土牆上喘粗氣。
他用煙槍敲打著土牆。
“都給俺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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