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抱著兩個鐵筒子，眼珠子不停地轉動。
他用手指甲摳了摳焊接處，又把眼睛湊到管口往裡看。
“這玩意真有你說的那麼神，能打穿鐵王八？”
“那還能有假，山河用這東西在路口乾掉了三個鐵罐子。”
李長生挺起胸膛，拍了拍腰裡的工兵鏟。
“為了造這兩門炮，陳管家把底子都掏空了。”
陳景輝在箱子上面適時地嘆了一口氣。
他把算盤翻轉過來，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為了買這鋼管，我連關帝廟的香爐都給熔了。”
趙剛站在幾步外，伸手扶了扶碎了鏡片的眼鏡。
他看著李長生和陳景輝的動作，忍不住抽了抽臉。
他把頭扭向一旁，低頭看著地上的彈坑。
他的肩膀微微聳動，嘴裡發出兩聲急促的咳嗽。
“政委，你嗓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著。”
李雲龍回頭瞪了趙剛一眼，隨後又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老子也不白要你的東西。”
他咬了咬牙，用手拉開背後背囊的拉鍊。
“團裡剛從後方運來五百斤粗製硝石粉，本來想自己做雷。”
“用這個跟你換這兩門炮，你小子別嫌少。”
李長生用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
“五百斤硝石粉，這連買鋼材的錢都不夠啊。”
陳景輝在旁邊拉長了腔調，算盤珠又敲響了。
“營長，咱們廠裡現在就缺硝石做發射藥。”
“這筆買賣要是做了，下個月的子彈就有著落了。”
李長生這才嘆了口氣，朝李雲龍伸出了手。
“行吧，看在老李你的面子上，成交了。”
李雲龍把懷裡的鐵筒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大彪，把硝石粉卸在路口，抬上這兩門炮，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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