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壩邊緣的石縫裡，引信的火星己經舔到了雷管末端。
李長生眼神發狠，手腕關節挫得皮開肉綻，強行把左手從鐵輪縫隙裡扯了出來。
他順勢抽出了後腰的振金工兵鏟，照著撲來的細作腦門重重砸了過去。
鏟子正中面門，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將那細作砸得倒飛出壩頂。
轟！
兩顆手雷在十幾米深的洩洪渠裡炸響，激起大片混著泥沙的水柱。
柳半夏抱著藥罐蹲在階梯旁，頭上落了些碎石。
李長生竄到大壩邊緣往下看，渠底的細作正在泥水裡抽搐。
那傢伙的手指指向村子的方向，張了張嘴，含糊地吐出兩個字。
“水……井……”
細作脖子一歪，嚥了氣。
李長生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瞳孔縮緊。
“調虎離山，這幫狗日的真正目標是村裡的飲水井！”
他把工兵鏟插回後腰，衝著旁邊的趙山河一揮手。
“山河，帶上一連抄近路回村，把水井全給老子看起來！”
趙山河大鍘刀一扛，邁開大步帶頭衝上了山樑。
此時的趙家村老槐樹底下，陽光從雲縫裡透出幾道，照在井臺石板上。
一個挑著貨郎擔的矮子正站在井邊，扁擔兩頭掛著裝滿針線雜物的竹筐。
他頭上纏著爛布，短褂沾著黃泥，眼睛在西周的木門上飛快轉動。
看到西下沒有半個人影，他的手悄悄摸向了扁擔中空的夾縫。
指甲在縫隙裡撥弄了兩下，他摳出了一個綠色的玻璃小藥瓶。
藥瓶裡盛著黃綠色的粘稠藥水，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來路。
他剛把木塞子擰開一半，大槐樹後面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這土豆長得挺磕磣，手腳倒是挺麻利。”
王二牛光著膀子從樹後山了出來，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貨郎被這冷不丁冒出的人影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藥瓶險些落地。
他剛想彎腰搶奪扁擔，脖領子就被一隻蒲扇大的粗手薅住了。
王二牛胳膊發力，像提小雞一樣單手將這矮個子拎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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