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夾著冷雨，順著交通壕的折角灌進來。
李長生蹲在泥坎後面，拉動槍栓把一發爆裂彈推上膛。
“營長，鬼子那幾輛大罐子車慢下來了。”
段無缺伸長脖子往外瞅，臉上的中分頭被雨水打成幾股黑線。
“他們停在岔路口了，正商量呢。”
李長生用袖子抹掉熱成像鏡子上的水汽。
“商量個屁，有指路牌在，他們今天非走右邊不可。”
山道盡頭，三輛防化車的引擎聲沉悶如牛。
居中那輛改裝的八噸重灌甲防化車內，工作艙被鋼板封得嚴嚴實實。
大島少佐坐在防彈車廂裡，軍服被汗水浸得黏在背上。
他伸手掏出一塊髒汙的白手帕，在額頭上使勁擦拭。
“大佐閣下，前面的路標有些古怪。”
副官轉過頭，伸手指著裝甲面罩外面的雨幕。
“左邊石子路開闊，右邊是一片泥灘荒地。”
“但是岔路口中央插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日文。”
大島順著指引看過去。
大雨裡，一塊溼漉漉的木牌斜斜插在亂石堆中。
上面用黑墨水寫著粗大的字型：太君這邊走。
【叮！檢測到目標敵方指揮官注意力己鎖定老六路牌。】
【正在觸發因果律降智法則，強制引導敵方行軍路線。】
【系統己自動扣除300點老六值，當前餘額為491500點。】
腦海中的金屬提示音響起，李長生咧嘴笑了笑。
大島少佐盯著木牌，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抓著指揮刀的刀柄。
“這一定是八路的陰謀。”
大島的聲音在密封車廂裡迴盪。
“左側石子路太好走了，路面平整，肯定埋設了大量的烈性地雷。”
“八路故意立下這塊牌子，就是想誘導我們走大路，好一舉消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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