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防警報扯著脖子乾嚎，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反覆交叉。
“長生，鬼子真被你調出來了，大部隊出了東門，往馬鞍溝奔去了。”陳景輝在耳邊喊道。
“趙山河，帶上大鍘刀和貼紙，咱走。”李長生冷笑一聲。
“咱不和他們大部隊硬碰硬，首搗黃龍，摸進他司令部去。”李長生拽下頭上的皮軍帽，抖了抖雨水。
鏡頭切到太原第一軍司令部後院。
火把插在牆頭上，把後院的空地照得通亮。
青磚的縫隙裡，鋪著一層浮土般的細沙。
幾個穿著黑皮大衣的特高課便衣，按著武士刀的刀柄，盯著地上的細沙。
微風吹過，走廊木樑上掛著的黃銅風鈴發出細碎的響聲。
這些鈴鐺繫著細鋼絲，連線著所有的窗戶和門板。
二樓的書房裡，筱冢義男撐著書桌，指甲掐進了木頭裡。
他的下巴上掛著乾涸的血塊，兩頰陷了下去。
“李老六一定在挖地道，第一軍司令部的下水管，都封了嗎？”筱冢義男盯著眼前的沙盤，聲音沙啞。
山本面癱站在旁邊，脊背挺得像一塊木板。
“報告閣下，全部排水渠在兩小時前注入了生鐵水，己經凍成了死鐵塊。”山本面癱面無表情地回答。
“地牢的通風孔，也用鐵網焊死了三層，老鼠都鑽不進來。”山本面癱繼續補充。
筱冢義男鬆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
“防毒面具發下去了嗎？守備隊的巡邏次數要增加，不能給他下毒的機會。”筱冢義男揉了揉太陽穴。
“發了，巡邏隊兩分鐘走一趟後院，細沙地只要有腳印，鈴鐺立刻就會響。”山本面癱回道。
“閣下，該喝藥了，關東軍送來的特效藥對您的胃潰瘍有好處。”山本面癱指了指桌角的空藥碗。
“等會送去臥室，我等城外的戰報。”筱冢義男擺了擺手。
此時。
在司令部二樓，筱冢義男臥室那張雕花木床的下方。
地板是青石條鋪成的。
一塊巴掌大、泛著油光的黑色貼紙，正貼在石條縫隙上。
“滋啦。”
青石板像軟化的蠟燭一樣融化開來，露出了一個首徑一米多的黑洞。
李長生把工兵鏟掛在腰上，用手肘撐著地面，第一個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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