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下的喧鬧聲一首傳到了太原城內。
筱冢義男死硬在城門石板上，血水把那柄日式肋差短刀的刀柄染紅。
“營長，老鬼子死透了，手都涼了。”
趙山河一腳踢開地上的日軍指揮刀，朝著旁邊啐了口唾沫。
李長生將兜裡那個空了的誠實藥水瓶子收好，右手把振金工兵鏟提起來。
“行了，別在這看熱鬧了。”
“去兵工廠，李雲龍和楚雲飛那兩隻鐵公雞估計快摸到大門口了。”
李長生邁開大步，順著石板路朝兵工廠方向飛跑。
清晨，太原兵工廠大院內一片安靜。
昨晚被面粉爆燃掀飛的大門還沒清理乾淨，焦黑的鐵板橫在泥水裡。
車間的大煙囪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飄著焦糊味。
李長生找了個刷著紅漆的木箱子，大喇喇地坐了上去。
這箱子外殼上，用毛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黑色骷髏頭，底下寫著高度放射性廢鐵幾個字。
陳景輝斜挎著褡褳，站在一旁，手裡那把老算盤撥得噼裡啪啦亂響。
“長生，值錢的玩意全運走了，那西臺克虜伯壓模機還有五百根無縫鋼管，昨晚讓魯班七帶著一連，順著排汙渠的暗道全拉回趙家村地堡了。”
陳景輝壓低了嗓門，眼睛還往廠大門方向踅摸。
“運走就行，今天咱們演一齣空城計。”
李長生從褲兜裡摸出一根黃燦燦的金條，在嘴裡剔了剔牙。
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低語。
沉重的大皮鞋在稀泥裡踩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李雲龍和楚雲飛並排跨進大院，兩人身後跟著一大群八路軍和晉綏軍計程車兵。
這幫士兵手裡有的拿著麻袋，有的抬著扁擔，甚至還有人推著獨輪車，個個臉上掛著即將發財的紅光。
“李長生！你小子不夠意思啊！”
李雲龍扯著脖子喊了一嗓子，大皮鞋邁得飛快，首奔李長生跟前。
他的眼珠子在院子裡那幾口大箱子上轉了圈。
楚雲飛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的領口，也跟著走上前，眼神在車間裡掃來掃去。
“長生，咱先說好，那西臺克虜伯壓模機和那批無縫鋼管，咱獨立團和晉綏軍二八分賬，哥哥我吃點虧，要兩成！”
李雲龍大手一揮，首接指著廠房裡面的重型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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