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的精神蔫蔫的,小手沒什麼力氣,把手裡的包子輕輕往女孩那邊推了推:“姐姐你吃。”
“你快吃,這裡還有一個呢。”女孩說著,把林夏夏給的另一個包子遞到弟弟手裡,又轉向林夏夏,小聲道了句“謝謝”。
聲音裡帶著點怯生生的感激。
“不用謝,你們剛才也幫了我。”
林夏夏目光落在小寶臉上,見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也幹得起皮,不由得蹙眉。
“不過你弟弟看起來不太對勁,是不是生病了?”
女孩低頭看了看弟弟,眼圈一下子紅了,猛地朝林夏夏跪了下去。
“哎,你這是幹什麼!”林夏夏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扶住她,“有話好好說,千萬別這樣。”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女孩帶著哭腔,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受傷了,已經高燒兩天了。我們沒錢,去醫院人家根本不給治,我不想我弟弟死,求你發發慈悲,救救他吧!我就只有弟弟這一個親人了。”
“你先起來,我是醫生,我先給他看看。”林夏夏扶著她站穩,語氣盡量溫和。
“彆著急,我先看看情況,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再想辦法送醫院。”
“醫生?你真的是醫生?”女孩眼睛裡瞬間燃起一絲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嗯,我是醫生。”林夏夏點點頭,走到小寶身邊蹲下,“把他的衣服撩起來我看看。”
女孩連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掀起弟弟破舊的衣襟。
只見小寶的小肚子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歪歪扭扭地縫著,線腳又粗又密,周圍的皮膚又紅又腫,甚至隱隱透著點發黑的紫。
林夏夏倒吸一口涼氣,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膚,滾燙的溫度讓她心頭一沉:“這傷口是誰給縫的?”
“是……是我。”女孩聲音發顫。
“那天我們出去討飯,被南城的小混混搶東西,打起來的時候,我弟弟肚子被劃了一刀,血流得止不住。醫院說我們沒錢不給治,我看著那傷口太大了,就……就找了根縫衣服的針和線,自己給他縫起來了。”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小手緊緊攥著弟弟的衣角:“我是不是縫得不好?他從昨天開始就燒得說胡話,還總說肚子疼……”
看著小女孩哭的那麼傷心,林夏夏擦了一下她臉上的眼淚。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的縫合很不錯。”
應該是第一次縫合,有一些扭扭歪歪的,但是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棒了,這簡直就是個先天學醫的聖體啊。
林夏夏心裡又酸又堵,這孩子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會用這麼冒險的法子。
她摸出隨身攜帶的體溫計,夾在小寶腋下,又仔細檢查了傷口,沉聲說:“傷口感染了,高燒就是感染引起的。得趕緊清創消毒,還得用消炎藥,不然真的會出事。”
林夏夏說著,小心地抱起那個小男孩,小傢伙燒得迷迷糊糊,頭歪在她懷裡,呼吸有些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