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同志還真厲害,又是大夫,又能識破騙子的騙術,我去衝,等會來記錄一下,你識破他們的過程。”
“好。”
孩子一直哼哼唧唧不舒服,鬧騰就是餓的,身上沒什麼別的傷口。
看他裡邊的衣服穿的都是上好的純棉布料做的,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衝好的奶粉一端過來,林夏夏用勺子輕輕給他喂著,孩子大口大口的喝著奶粉。
估計是被抱走之後餓得狠了。
林夏夏一邊給孩子喂著奶粉,一邊講述著自己發現他們的過程。
從女人火車上就不停的對她使招數,一直到下了火車,他們這接二連三的招數。
聽的眾人都驚訝的很。
那個做記錄的女同志更是震驚的不行。
“我的天哪,這要是換了別的女人,恐怕在火車上就著了他們的道了。”
值班室裡的爐火噼啪作響,映得林夏夏的側臉暖融融的。
懷裡的孩子已經徹底睡熟,小嘴巴還微微嘟著。
旁邊的女同志聽得連連點頭,手裡的筆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划著,時不時停下來咂舌。
“你這心思真是比透徹。就說那白麵饅頭,現在誰家不把細糧當寶貝?平白無故塞過來,換了誰怕是也得犯嘀咕,偏你還能一下子想到這層。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話真是一點不假。看來人還是不能想著貪便宜。”
林夏夏點了點頭。
“有句話說的好,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別想著餡餅會砸到自己頭上,那隻會是更大的陷阱。”
“你這話說的真到點兒。”那女同志點了點頭,很認同林夏夏這個道理。
另一個值班的男同志也接話:“還有那倆假公安,穿的衣裳倒是有模有樣,可被你這麼一說,破綻確實太明顯了。10分鐘的路,跟腳就到,這速度比消防隊出警還快,不是同夥才怪。再說哪有控制受害人的道理?換做是我,怕是光看那身皮就先怵了三分,哪還敢琢磨這些門道。”
林夏夏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輕輕地拍了拍,聲音放得更柔了。
“也不是我多能耐,主要是他們太急了。人販子作案,最怕拖延,總想速戰速決。從火車上那女人黏上來開始,他們的節奏就快得不正常,先是套近乎,見我不上當就裝可憐,轉頭又來硬的,最後連假公安都搬出來了,步步緊逼,反而露了馬腳。”
她頓了頓,又道:“再說我是個大夫,見多了生老病死,也見多了人心複雜。平時在醫院,什麼樣的人沒遇過?真有難處的,眼神里是慌和急,想佔便宜的,眼裡藏著算計。這些人販子,眼裡看著是關切,底下全是冰冷的狠勁,那股子勁兒藏不住的。”
女同志把筆放下,輕輕嘆了口氣:“今天要不是你,不光孩子保不住,你自己怕是也……”
話說到一半,她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把後半句嚥了回去,轉而滿眼感激地看著林夏夏。
“真是多虧了你,心細,膽大,還懂這麼多。這孩子遇上你,運氣了。”
林夏夏抱著孩子,輕輕晃了晃,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沒錯。別輕易信陌生人的好,也別被嚇唬住,真遇著事,先往人多的地方跑,再想辦法報警,總能找到說理的地方。”
爐火漸漸弱了些,屋子裡卻依舊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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