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七拐八繞穿過幾條衚衕,來到一處鬧中取靜的四合院前,朱漆大門雖有些斑駁,卻透著股沉穩的氣韻。
推開虛掩的門,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平整光滑。
中心的花壇裡立著一棵合抱粗的桂花樹,枝椏遒勁,想來秋天定是滿院芬芳。
兩側的小菜園裡收拾的乾淨,屋簷下還放著幾盆花草,一看便就主人是個愛生活的人。
一個穿著棉衣的老爺子正站在廊下張望,見她們進來,連忙笑著招呼:“來來來,屋裡生了爐子,趕緊進來暖暖身子,外頭風大。”
王姐快步上前,熟絡地跟老爺子搭話:“嚴老,今兒就您一人在家?”
“可不是嘛,”老爺子引著她們往裡走。
“孩子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保姆出門買菜去了,就剩我這老頭子守著空院子。”他轉頭看向林夏夏,眼裡帶著打量,“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小同志吧?”
林夏夏站得筆直,微微頷首:“您好,嚴老。”
“好好好,看著就精神。”老爺子笑著擺手,把她們讓進堂屋。
屋裡暖意融融,鐵爐子燒得正旺,映得人臉上發燙。
落座後,老爺子給兩人倒了熱茶。
林夏夏道了謝,將茶杯往旁邊挪了挪,從包裡拿出三個密封完好的小藥瓶,輕輕放在桌上:“嚴老,您要的藥。”
這藥是她在商城精準定位買到的,包裝、標籤都與國外進口的一模一樣,連瓶身的細微紋路都分毫不差。
老爺子眼睛一亮,拿起藥瓶仔細端詳:“喲,小同志本事不小,一下子能湊齊三瓶。”
他之前托兒子的關係,倆月才能弄到一瓶,可年紀大了,病得厲害,一瓶藥根本撐不到下次取藥。
今年政策收緊,進口物資卡得嚴,這藥更是千金難尋,自己託人從國外買的話,一瓶就要近百塊,實在肉痛。
林夏夏把藥往他面前推了推:“您先驗驗貨,都是未拆封的。要是不放心,這次可以先付一半的票,等您用著沒問題,下次交易再補另一半。”
老爺子聞言笑了,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擰開一瓶藥的蓋子,湊近聞了聞,又倒出幾粒藥丸放在手心捻碎,仔細觀察著藥粉的色澤和質地,半晌才抬眼,眼裡帶著讚許:“不錯,跟我之前用的一模一樣。”
他看向林夏夏:“你就不怕我賴賬?”
林夏夏端起茶杯抿了口熱水,語氣平靜:“王姐介紹的人,我信得過。”
老爺子朗聲笑了:“好,痛快!就衝你這份信任,錢票我今兒一次性給齊。”
他起身從裡屋拿出一個布包,數了數錢和票據,推到林夏夏面前,“你點點,不會錯的。”
林夏夏粗略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謝謝您,嚴老。”
“該謝你才是,”老爺子把藥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這幾天斷了藥,我這頭暈更嚴重了,你的藥能不能每月按一瓶的量給我供?”
“也可以,但是咱這生意得保密,您明白吧?”林夏夏應道。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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