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裡那頭亂糟糟像雞窩似的頭髮,她索性從包裡摸出把剪刀,“咔嚓咔嚓”幾下,剪成了齊耳的短髮。
剪完頭髮,她對著鏡子照了照。
好像是有點醜呀,瘦的乾巴巴的,還黑黝黝的,不過短髮利落清爽,看著倒有了幾分精神氣。
換上乾淨衣服,渾身清爽,林夏夏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她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扔進空間,打算找機會處理掉,然後腳步輕快地往薛家走去。
還有兩天就要下鄉了,她得抓緊時間,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妥當。
剛推開薛家大門,林夏夏就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對。
張淑芬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抬頭看見門口的人,剛要開口數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圓,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上下打量。
“你是……夏夏?”
林夏夏淡淡應了聲:“嗯。”
“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張淑芬的聲音拔尖,像是見了什麼稀奇事。
“這頭髮、這衣服……你哪來的錢折騰這些?”
林夏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怎麼,你們還會關心我的死活?把我找回來這兩天,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給過,更別說帶我收拾收拾。你們心裡裝的,不就是怎麼把我帶去鄉下當牛做馬,好讓你們舒坦嗎?沒人疼我,我就自己疼自己,就算一個人,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張淑芬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旁邊的薛建國早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起來,指著林夏夏怒斥。
“你真是膽大妄為!現在就跟我去街道辦,跟他們說你不去下鄉了,必須跟我們去下放的地方!”
“去不了。”林夏夏挑眉,拍了拍身上嶄新的褂子。
“下鄉的錢我都花了,你看我這身衣服,就是新買的。名額早就定死了,改不了。”
“你……你……”薛建國氣得手指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什麼我?”林夏夏直視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
“我好得很,吃好穿好,就等著後天去下鄉,過我自己的日子。”
這副油鹽不進、還專挑氣人話講的模樣,簡直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薛建國積壓的怒火。
他指著門口,吼得嗓子都劈了:“你給我滾出去!我們薛家沒有你這樣不聽話的畜生!”
“畜生”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林夏夏心裡。
她的臉猛地一抽,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戾氣。
沒等薛建國再開口,她抬腳就踹向旁邊的臉盆架子。
“哐當”一聲,搪瓷臉盆摔在地上轉了幾圈,木架子散了架,水漬濺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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