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和村長剛在屋裡坐下沒一會兒,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虎子媽提著個陶罈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個身材壯實的漢子,肩上還扛著兩捆乾柴,正是虎子爸大牛。
“村長,您也在呀。”虎子媽笑著打招呼,眼睛卻直往林夏夏身上瞟,滿臉感激。
村長站起身:“你們這是……”
“這不是林知青救了我們家虎子嗎?”虎子媽把陶罈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亮堂堂的。
“家裡實在沒啥拿得出手的,就這一罈子雞蛋,林知青你得收下。還有這兩捆柴,是大牛挑的最好的,耐燒。”
她說著推了推身邊的男人:“大牛,趕緊給林知青把炕燒上,再把牆角那倆缸刷乾淨,挑滿水!”
“哎!”大牛甕聲甕氣地應著,放下柴捆就忙活起來。
他手腳麻利的生了火,又找來刷子,把牆角兩個積了灰的大水缸刷得鋥亮,扛起扁擔水桶就往山下的水井去了。
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林夏夏反倒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大姐,你們這也太客氣了,真不用這麼麻煩……”
“咋能不麻煩呢?”虎子媽說著,不知從哪兒摸出塊抹布,裡裡外外擦起桌子板凳,“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這點活算啥?我看這屋子還沒拾掇,我幫你擦擦,一會兒就能住得舒坦些。”
她擦得仔細,連窗臺上的灰塵都沒放過,嘴裡還唸叨著:“這炕得燒透了才暖和,晚上睡覺不烙得慌,水缸滿了,你平時做飯洗衣也方便,不用自己跑老遠挑水。”
林夏夏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卻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村長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道:“咱村裡人就這樣,實在。你救了小虎子的命,這在他們心裡比啥都重,讓他們乾點活,他們心裡才踏實。”
他轉而打量著屋子,“你看看這屋子,想咋規劃?要是想把裡間隔出個小角落當衛生站,我讓木匠來給你釘個木架子放藥啥的。”
虎子媽正擦著桌子,聽了一耳朵就接話道:“咋的?咱村要開衛生站,林知青要在咱村當大夫?”
林夏夏靦腆地笑了笑,點頭道:“嗯,我以前跟著師傅學過幾年,能看些頭疼腦熱、小傷小病的。村長說村裡缺個大夫,就讓我試試,開個小衛生站,省得大家有個不舒服還得往鎮上跑。”
“哎喲,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虎子媽高興得直拍手。
“以前娃們半夜發燒,黑燈瞎火往鎮上趕,到了地方衛生院門都敲不開,急得人直轉圈。現在咱村有了衛生站,可太方便了!回頭我回孃家也說道說道,讓那邊村的人也來咱這兒看,比去鎮上近多了!”
村長在一旁笑著點頭:“可不是嘛,這往後啊,咱村人看病就不用遭那罪了。林知青,你再看看這屋子,還有啥要改的地方?我明天就讓木匠來弄。”
林夏夏裡外看了看,兩間正房,外間是堂屋,擺著桌椅,裡間是帶炕的臥室,廚房就在堂屋旁邊,格局倒也合適。
“不用大改,”她指著堂屋靠窗的位置。
“這桌椅板凳都是現成的,就在這兒看診就行。麻煩您讓木匠打幾個架子,一層一層的,能放藥瓶藥膏就行。要是方便,再打個放中藥的小木架子,帶抽屜的那種,我閒時上山採些草藥,也能晾了存著。”
上一世跟著那懂醫的老頭子,她不僅學了急救和常見病的診治,還跟著認了不少草藥,採挖晾曬的功夫也練得熟。
如今又有了空間裡那個能探測“寶貝”的功能,山裡的草藥在哪好不好,一眼就能辨出來,採起藥來更方便了。
“這好辦!”村長一口應下,“木匠老李最會打這些小物件,我讓他按你的意思做,保準結實又好用。”
正說著虎子媽湊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