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沒招了嘛!”周嬸子嘆了口氣,眼圈都紅了。
“縣裡醫院跑了多少趟,藥湯子喝了一罐子又一罐子,錢花了不老少,就是不見動靜。我家就這一根獨苗,總不能到我兒子這兒斷了根啊!”
她轉向林夏夏,眼神里滿是期盼,“林知青,你是城裡來的,見識多,你就給看看,哪怕說說該往哪方面治呢,也行啊。”
林夏夏看著鳳霞侷促不安的樣子,又聽著周嬸子的話,心裡也有些不忍。
她上輩子跟著師傅學過些中醫調理的法子,雖不敢說能包治,但或許能看出些門道。
她想了想,對鳳霞說:“那我就給你把把脈,看看脈象,不一定準,你別抱太大期望。”
鳳霞猶豫了一下,在周嬸子的催促下,才慢慢伸出手腕。
林夏夏洗淨手,指尖搭上她的脈搏,凝神感受著。
脈象細弱,就是有些氣血不足。
她又問了些日常飲食、作息的情況,鳳霞小聲答了。
林夏夏鬆開手,沉吟道:“從身體上來看沒什麼大的問題,你兒媳婦到醫院去看過,那你兒子去過沒有?”
周嬸子一聽林夏夏說男人也要看,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啊?男人還要看呀?生孩子不就是女人的事嗎?”
“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光靠女方就行的。”林夏夏耐心解釋。
“男方的身體狀況也很重要,得一起看看才知道問題出在哪。”
這時鳳霞在一旁小聲插了句:“我男人之前也去縣裡醫院看過一回,那大夫說沒什麼問題。”
兩人都沒問題,卻五年懷不上,這確實蹊蹺。
林夏夏皺了皺眉,追問:“給你們看病的醫生多大年紀?”
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想。
這年頭不少有經驗的老大夫被下放,醫院裡多是些年輕醫生,經驗不足,未必能看出深層的問題。
“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大夫,看著挺年輕的。”鳳霞回憶道。
林夏夏沉默了。
周嬸子見狀更急了,往前湊了湊,搓著手問:“咋樣呀,林大夫?是不是看出啥門道了?”
林夏夏抬眼,望著周嬸子鬢角的白髮,忽然話鋒一轉:“嬸子,您生您兒子的時候,多大年紀?”
周嬸子愣了一下,雖不明所以,還是老實答道:“我當年也是難懷,熬到二十七八才懷上,喝了老些藥湯子,還是個老大夫給開的方子才管用。”
“那您婆婆生您丈夫的時候,又是多大年紀?”林夏夏又問。
周嬸子這下更糊塗了,一臉茫然地問:“大夫,你問這些幹啥呀?這跟鳳霞生娃有關係嗎?”
“說不定有關係。”林夏夏笑了笑。
“有些體質可能會遺傳,比如受孕困難的情況。您想想,您當年難懷,說不定您丈夫的體質也受些影響,傳到您兒子身上呢?”
”?啥是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