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子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落在守著孩子的女人身上,臉上的紅了幾分,眼神里滿是侷促。
林夏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聲說:“到裡屋來吧,咱們單獨說。”
說著,她撩開裡屋的門簾,裡面陳設簡單,靠牆放著一張小桌和兩把椅子。
陳嬸子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挪了進來。
“嬸子,坐。”林夏夏拉過一把椅子。
“別緊張,哪裡不舒服儘管說,我給您看看。”
陳嬸子坐下,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半天沒吭聲,最後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想問問,你這裡能看女人家的病不?”
“能的。”林夏夏語氣平和,拿出本子和筆。
“您先說說症狀,或者我先給您診個脈?”
陳嬸子的臉更紅了,頭埋得低低的:“就是……就是下面那裡不舒服。我今年五十四了,生過三個娃,生完老三那時候就有點不對勁,總覺得有東西往下掉,原先還能忍,這兩年老了,那東西就一直拖在外頭,又墜又脹,別提多難受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清:“城裡醫院我不敢去,怕人笑話,就這麼一直拖著,你……你有啥藥能讓我不難受不?”
林夏夏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一邊溫和地問:“平時幹活累了是不是更嚴重?有沒有腰痠的感覺?”
陳嬸子連連點頭:“對對!一干活就厲害,腰也酸得直不起來。”
“大概是盆底肌鬆弛導致的子宮脫垂,生完孩子後沒好好調理,年紀大了就容易加重。”林夏夏解釋道。
“你方不方便把褲子脫下來讓我看看?”林夏夏儘量讓語氣平和。
“啊!”陳嬸子像被針紮了似的跳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這……這咋行?”
見她緊張,林夏夏連忙安撫:“嬸子您別慌,我得看看具體情況才能對症開藥,總不能瞎治吧?您這病拖了這麼久,越拖越麻煩,早點弄清楚才好治。”
陳嬸子卻像是受了驚嚇,轉身就要往外走:“那我不看了,不看了……”
“嬸子!”林夏夏叫住她,“您這病聽著已經不輕了,再拖下去可能更遭罪。我也是女人,有啥好避諱的?就看一眼,很快的。”
陳嬸子腳步頓住,囁嚅道:“我……我這輩子除了我家那口子,還沒被旁人看過……”
“您生孩子的時候,接生婆不也得看嗎?”林夏夏輕聲反問。
這話倒把陳嬸子問住了,她愣了愣,好像是這麼個理。
“您看,早看早好,拖著多難受啊。”林夏夏繼續勸道,“看完了我才知道該咋用藥,才能讓您舒服點。”
陳嬸子猶豫了半天,終於咬咬牙:“那……那能不能把前面的門關了?”
“行。”林夏夏應著,掀開簾子對外面的高秀蘭說,“秀蘭,把前門關好,先別讓人進來。”
高秀蘭雖然不知道里面要做啥,但還是聽話地去關了門,守在院門口。
林夏夏回到裡屋,拿出一塊深色的布鋪在炕邊,又取來消毒水和一次性橡膠手套:“嬸子,您躺這兒就行,別緊張。”








